“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徐幕林忍不住了，從角落裡站起來，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秦哥是為了替我們出頭才去的！要不是他，我現在已經被打斷腿了！你倒好，坐在這裡說風涼話！”
劉雅被噎了一下，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但她沒有反駁徐幕林，而是轉向王秀蘭，聲音裡帶著一種危言聳聽的緊迫感：
“舅媽，你們可要想清楚啊！刀哥要是找上門來，咱們拿什麼擋？要不......要不咱們先出去躲躲？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王秀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絞在一起的手。
徐國良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而疲憊：
“躲？躲到哪裡去？我們就這麼點家當，能躲到哪裡去？再說了，秦墨塵是為了我們才去的，我們要是跑了，他回來找不到人，怎麼辦？”
劉雅急了：
“舅舅，你還在為他著想？他要是有本事回來，早就回來了！這都三個小時了，八成是——”
“閉嘴！”
兩個字，不重，但很冷。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聲音的來源——徐清婉。
徐清婉坐在沙發上，臉上的紗布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此刻像兩把淬了毒的刀，直直地盯著劉雅，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寒冰。
“他會回來的。”
徐清婉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他說過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在他回來之前，誰也不許說他一句不是。”
劉雅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但被那雙眼睛盯著，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從未見過徐清婉露出這樣的眼神。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安靜得只能聽到牆上那隻老鐘的滴答聲。
就在這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而是很多人的腳步聲，沉重而雜亂，像是有一大群人正在朝這邊走來。
那些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像戰鼓在擂動，每一下都敲在徐家眾人的心臟上。
劉雅的臉色刷地白了，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躲到了牆角，聲音裡滿是恐懼：
“完了完了！他們來了！我就說刀哥不會善罷甘休的！完了完了，我們完了！”
徐國良的手一抖，那根沒點的煙掉在了地上。
他的臉色灰白，嘴唇在哆嗦，但他沒有跑，而是站起身來，擋在了家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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