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布下面的臉看不清表情，但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已經紅了。
她沒有哭，但她的眼眶裡有淚光在閃爍，像夜空中最亮的兩顆星。
劉虎在地上磕了三個頭，站起身來，對身後的黑衣壯漢們揮了揮手。
那些人立刻退開，像潮水一樣向兩邊散開，讓出了巷子。
“徐先生，今天打擾了，改天我再登門賠罪。”
劉虎鞠了一躬，然後帶著刀哥和那些手下，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巷子裡重新安靜了下來，安靜得只剩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叫。
徐國良捧著那袋錢，站在門口，愣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屋子裡的家人，聲音沙啞而顫抖：
“秦墨塵......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沒有人能回答他。
徐清婉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夜風吹動她臉上的紗布，露出紗布下面隱約可見的新生皮膚，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沒有說話，但她的嘴角，浮起了一絲三年來的第一個微笑。
——
秦墨塵回到那棟破舊居民樓的時候，已經快到午夜了。
五樓的門還倒在地上，屋裡透出昏黃的燈光。
溫文玲沒有睡，坐在客廳裡等他，手裡攥著一串佛珠，嘴裡唸唸有詞。
看到秦墨塵推門進來，她猛地站起來，佛珠掉在地上，滾到了牆角。
“墨塵！”
溫文玲撲過來，抓住秦墨塵的胳膊，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確認他沒有受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可算回來了！媽擔心死了，你要是再不回來，媽就要出去找你了！”
秦墨塵拍了拍母親的手背，聲音很輕：
“媽，我沒事，思思呢？”
“睡了。”
溫文玲擦了擦眼角：
“她等你等到十點多，實在撐不住了，我讓她先去睡了，她還嘴硬，說不是在等你，可我看得出來，她不看著你回來，睡不踏實。”
秦墨塵走到妹妹的房間門口，輕輕推開門。
秦思思躺在床上，已經睡著了，一隻手還搭在輪椅的扶手上，像是在等什麼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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