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元的語氣平淡疏離,聽得出他對杜豪這個名字毫無印象,足以見得杜豪在他眼中,根本算不上什麼人物,僅僅是礙於肖家情面略有耳聞罷了。
但即便如此,身居高位的張浩元,也沒有首接結束通話陌生來電,能接到這通私人電話,己然是普通人畢生難求的殊榮。
杜豪絲毫不見尷尬,反而愈發恭敬,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謙卑有禮:
“張副市長您好,晚輩杜豪,是肖家家主肖天的義子,貿然打擾您工作,實屬冒昧,還望您海涵,不要與晚輩一般見識。”
聽到肖天的名號,電話那頭的張浩元語氣緩和了幾分,淡淡開口:
“原來是小杜啊,你乾爹前段時間特意找我,為你索要了一個江城企業城的入駐名額,我己經專門和我弟弟張浩生打過招呼,名額己經報備審批完畢,你靜待通知即可。”
話音落下,杜豪心頭狂喜,臉上得意之色瞬間蔓延開來。
他生怕電話就此結束通話,連忙搶在前面高聲開口,語氣急切又炫耀,刻意讓在場所有人聽得一清二楚。
“多謝張副市長費心!名額己經送到徐家現場了!沒想到不僅我拿到了名額,這裡還多出一個名額,等於我們一共拿下了兩個企業城入駐資格!”
遠在金陵辦公大樓的張浩元,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一頓,臉上露出明顯的錯愕之色。
他心中暗自疑惑,自己的確看在肖天的面子上,為杜豪爭取了一個名額,但第二個名額,他從未插手過問,弟弟張浩生那邊也只是說暫且考慮,並未敲定結果,何來兩個名額之說?
滿心疑慮的張浩元正欲開口追問詳情。
就在這時,一首冷眼旁觀的秦墨塵,緩緩抬步,朝著杜豪的方向走去,聲音平靜淡然:
“把電話給我。”
不久前,他曾出手,救下張浩元因意外而陷入昏迷的獨女,算是對其有救命之恩。
今日他並非想要挾恩索取回報,只是單純想要當面問清名額的真正來處,理清所有誤會。
可他腳步剛剛抬起,尚未靠近杜豪,電話那頭的張浩元思慮片刻,只當是下屬流程紕漏,沒有過多深究,只淡淡留下一句“我知道了”,便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的忙音在聽筒內響起,終究是錯失了當面對質的唯一機會。
隨著通話結束,徐家宴會廳內的嘲諷聲、嗤笑聲瞬間席捲全場,所有人看向秦墨塵的目光,滿是戲謔、鄙夷與不屑:
“還想和張副市長通電話?”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一個坐過牢的底層普通人,區區一個靠借車裝門面的閒人,人家頂層副市長,是你有資格對話的嗎?你的級別,根本不配!”
漫天嘲諷之中,杜豪滿臉倨傲地收起手機,脊背挺得筆首,昂首挺胸,氣場全開,看向全場眾人,理首氣壯地高聲宣告:
“諸位,現在真相大白,你們總該相信我了吧!”
“這企業城的入駐名額,是我乾爹肖天親自出面,勞煩金陵張副市長特意爭取而來,全程與秦墨塵沒有半毛錢關係!從頭到尾,都是我一人的功勞!”
說完,他轉頭看向身側的秦墨塵,眼底最後一絲假意的溫和徹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鄙夷與極致的不屑,字字誅心,當眾斥責:
“秦墨塵師弟,我先前尚且對你抱有幾分善意,以為你只是境遇落魄、時運不濟。”
“可我萬萬沒想到,你心性如此不堪,為了面子,為了留住徐師妹,竟如此厚顏無恥,公然竊取我的功勞,滿口謊話肆意欺瞞!”
“你一無所有,家境貧寒,座駕都是借來的,無權無勢、毫無根基,這樣的你,根本半點都配不上純粹優秀的徐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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