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夜色漸深,老宅大門終於再次開啟,徐國良帶著一眾徐家親戚,說說笑笑、滿面愜意地從裡面走了出來,氣氛熱鬧融洽。
人群之中,杜豪目光銳利,第一時間便瞥見了路邊停著的那輛熟悉車輛,看清了車內孤零零的秦墨塵。
眼底瞬間掠過一抹極致的得意與譏諷,速度極快地挪動身形,刻意擋在了徐清婉的身前,徹底遮住她的視線,不讓她看見路邊等候的秦墨塵。
隨後,他換上殷勤溫和的笑容,快步上前開啟車門,語氣溫柔體貼:
“清婉,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們一家人回去吧。”
徐清婉下意識環顧西周,目光掃過路邊空地,沒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心底瞬間湧上濃濃的失落與委屈,鼻尖微微發酸。
原來,他真的賭氣走了。
不過就是一場爭吵,他竟然真的狠心把自己丟在這裡,獨自離去。
心底滿是嗔怪與難受,她沒有多想,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低落:
“那就麻煩學長了。”
杜豪聞言,笑容愈發燦爛,連忙引著徐清婉一家三口上車。
車輛緩緩啟動,駛離徐家老宅。
透過車後方的後視鏡,杜豪清晰地看到路邊那道獨坐車內、孤寂落寞的身影,嘴角的得意笑意再也掩飾不住,肆意蔓延開來。
跟他鬥、跟他搶人?
秦墨塵終究還是太年輕,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車內的秦墨塵,眼睜睜看著徐清婉毫不猶豫坐上杜豪的車,看著那輛車緩緩駛離,看著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回頭看自己一眼。
心口瞬間像是被巨石堵死,悶痛難忍,連呼吸都帶著澀意。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將燃盡的菸頭隨手丟出窗外,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尾,緩緩自嘲一笑。
兩個小時的默默等候,滿心期待的和解與溫柔,到頭來,終究是全盤落空,一場笑話。
無話可說,亦無需再等。
秦墨塵壓下心底所有的酸澀與失望,眼神重新歸於淡漠,腳下油門一踩,車子低沉轟鳴,緊隨夜色,緩緩駛離。
——
驅車行駛在夜色籠罩的江城街道,晚風透過車窗灌入車內,卻吹不散秦墨塵心底積壓的鬱結與煩悶。
今日在徐家壽宴上的一幕幕,如同膠片般在腦海中反覆回放。滿堂族人的嘲諷冷眼,杜豪極盡虛偽的挑撥算計,最讓他心生疲憊、難以釋懷的,是徐清婉堅定不移的不信任。
外人誤解、肆意詆譭,他向來置若罔聞,可唯獨心愛之人的猜忌與疏離,像細密的寒意纏滿周身,讓他滿心憋屈,久久無法平復。
就在心緒沉至低谷之際,擱置在車載支架上的手機,驟然響起一陣清脆的鈴聲。
螢幕亮起,來電備註赫然是張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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