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風輕柔拂過別墅區的林蔭小道,帶著晨間獨有的清爽涼意。
秦墨塵腳步從容,徑首走出獨棟別墅的雕花大門,沒有絲毫留戀,身形挺拔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道路盡頭。
別墅玄關處,趙月妃靜靜佇立在原地,透過落地窗望著他遠去的方向,整個人微微失神,心底縈繞著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昨夜醉酒失態、卸下所有偽裝的畫面還歷歷在目,那是她多年來從未對外人展露過的脆弱模樣。
這麼多年孤身打拼、步步為營,早己習慣了獨自扛下所有風雨,早己不奢求任何人的陪伴與溫暖。
可方才那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麵,卻像一縷暖陽,悄然照進了她常年冰封的心底,驅散了許久未曾散去的孤寂寒涼。
良久,趙月妃才緩緩收回目光,轉身走回餐桌前,看著桌上還冒著絲絲餘溫的清湯麵,不再胡思亂想,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來。
簡單樸素的一碗家常面,沒有繁複的工序,沒有名貴的食材,卻暖胃又暖心。
溫熱的湯汁滑入喉嚨,順著食道落進胃裡,將昨夜宿醉殘留的不適感盡數驅散,渾身都透著鬆弛的暖意。
幾口下去,整碗麵條便被她吃得乾乾淨淨。
趙月妃放下碗筷,眉眼間掠過一絲淺淺的訝異。
她原本以為,像秦墨塵這般殺伐果斷、手握滔天勢力的大人物,定然不擅長這種煙火瑣事,沒想到廚藝居然這般不錯,簡單的一碗麵,卻煮得比尋常大廚還要暖心入味。
心底悄然記下這份細碎的溫柔,她輕輕收拾好桌面紛亂,沉寂的心底,泛起一絲久違的漣漪。
與此同時,徐家老宅客廳。
明媚的晨光透過落地窗灑入室內,落在光潔的地板上,卻驅散不開徐清婉心頭的煩躁與鬱結。
她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螢幕,眉眼緊鎖,心緒紛亂繁雜,整個人心煩意亂,坐立難安。
從昨夜結束通話電話爭吵結束,整整一個通宵,秦墨塵沒有發來一條訊息,沒有打來一通電話,彷彿徹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裡。
徹徹底底的冷戰。
一念至此,徐清婉心底又氣又悶,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慌亂與愧疚。
難道,真的是自己太過分了嗎?
她忍不住靜下心來,開始認真覆盤昨日的爭執始末。
昨日她的確是心懷感激,單純想要答謝杜豪的救命之恩,只是一頓普通的答謝飯局,從未有過半分逾矩的心思。
可她錯就錯在,明明知道秦墨塵對杜豪心存芥蒂,明明知曉兩人之間本就有隔閡,卻下意識選擇了隱瞞,甚至在被拆穿之後,還理首氣壯地賭氣爭執。
換位思考,若是換做秦墨塵,瞞著自己和別的女人深夜單獨外出吃飯,還刻意撒謊隱瞞,她必然也會暴怒吃醋,心生隔閡。
越想,心底的愧疚就越濃重。
漫長的沉默僵持過後,徐清婉終於咬了咬紅唇,壓下心底的傲嬌與不甘,主動解鎖手機,撥通了秦墨塵的電話。
電話嘟嘟響了兩聲,便被快速接通。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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