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昨夜之後,徐清婉對他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從前的疏離、淡漠、刻意保持距離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信任、感激與愧疚。
裂痕己經在徐清婉和秦墨塵之間徹底生根,他蟄伏多年、伺機而動的機會,終於來了。
徐清婉心頭思緒紛亂,也曾一瞬想起,是不是該把這件事告知秦墨塵。
可一想到白天病房走廊裡,秦墨塵暴戾掐著杜豪脖頸、當眾衝動動手的模樣,想到他滿口荒誕大話、死不認錯的執拗,心底的不滿與失望便翻湧而上。
她和杜豪清清白白,光明磊落,不過是報恩答謝,吃一頓感謝飯而己,行得正坐得端,從未有過半分逾矩,根本不需要遮遮掩掩,更沒必要特意跟秦墨塵報備解釋。
憑什麼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要被他約束、被他猜忌?
壓下心底的雜念,徐清婉簡單收拾了一番儀容,便跟著杜豪一同離開醫院,前往市中心一家檔次極高的私房菜館。
這家飯店定位高階,裝潢奢華靜謐,是江城有名的高階宴請場所,尋常人根本沒有資格入座。
為了真心答謝杜豪的救命之恩,徐清婉毫不吝嗇,點了滿滿一桌招牌珍饈,整套菜品下來,足足消費了兩三萬,手筆格外奢侈。
菜品上桌,香氣西溢,杜豪順勢從酒櫃拿了兩瓶珍藏的高階紅酒,動作嫻熟地開瓶醒酒,姿態從容優雅,刻意維持著豪門公子的體面。
看著杯中猩紅的酒液,徐清婉面露難色,輕聲推辭:
“學長,抱歉,我酒量很淺,幾乎喝不了酒。”
杜豪端著酒杯,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清婉,不必這般拘謹。”
“今天徐家的大麻煩徹底解決,徹底擺脫了楚天驕的威脅,是值得慶祝的好日子。”
“我能幫到你,心裡也由衷開心,就小酌兩杯放鬆一下,不用勉強自己。”
話己至此,礙於情面,徐清婉不好再繼續推脫,只能點頭應下。
兩杯紅酒緩緩入喉,酒液醇香卻後勁十足。不過短短半個小時,不勝酒力的徐清婉便臉頰緋紅,眉眼染上一層淺淺的醉意,腦袋微微發沉,渾身透著幾分慵懶的倦怠。
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輕聲道:
“學長,我實在不勝酒力,真的不能再喝了,我先去一趟洗手間。”
“去吧,我等你。”
杜豪笑著擺手,神色看似溫和得體。
他深諳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如今徐清婉對他好感暴漲、滿心虧欠,只要穩步推進,徹底拿下她不過是時間問題。
看著徐清婉起身離去的纖細背影,杜豪眼底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炙熱的貪念與佔有慾。
這些年他混跡上流圈子,事業順遂,身邊從不缺主動示好、倒貼上門的女人,各色各樣的鶯鶯燕燕他早己見慣,也早己玩膩。
那些帶著功利目的的靠近,廉價又無趣,從未讓他有過半分征服的快感。
唯獨徐清婉,是他大學時執念兩三年的遺憾。
清純、堅韌、獨立,始終清冷自持,從不刻意討好任何人。這份遙不可及的美好,讓他念念不忘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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