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徐清婉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積攢多日的失望、誤會、不滿盡數爆發，字字誅心：
“月妃姐己經跟我說得清清楚楚，是金陵一位頂級大人物親自發話，才逼得楚天驕撤銷了對我的追殺令！”
“你認識什麼金陵大人物？你知道那位發話的是誰嗎？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大言不慚說是你解決的？你真當我是傻子，隨便幾句空話就能忽悠？”
“杜學長為了幫我們徐家平息禍事，硬生生欠下了天大的人情，冒著得罪楚天驕的風險奔走求情！”
“這份實打實的功勞，被你輕飄飄一句話就首接搶走？”
“秦墨塵，我真的對你太失望了！”
“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可你次次讓我心寒！”
“你平時理智沉穩，偏偏對杜學長心胸狹隘、處處針對，搶功、偏執、衝動，你真的讓我失望透頂！”
一句句指責，像一把把鋒利的尖刀，狠狠扎進秦墨塵的心臟。
他做盡實事，暗中鋪路、出手救人、擺平禍事，耗盡心力護她周全，最後卻落得一個心胸狹隘、虛偽搶功的罵名。
秦墨塵胸口劇烈起伏，悶痛難忍，自嘲的笑意瀰漫眼底，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悲涼：
“所以，杜豪隨口編的謊話，你卻全盤相信。”
“我句句屬實的真話，在你眼裡，就全是假話，是嗎？”
“是真是假，你自己心裡清楚。”
徐清婉丟下最後一句冰冷的話語，沒有絲毫留戀，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筒內忙音刺耳，徹底斬斷了兩人之間最後的溫存與信任。
包廂內氣氛凝滯，窗外夜色深沉，徐清婉握著發燙的手機，心底只剩無盡的失望與冰冷。
——
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在耳畔久久迴盪，冰冷又刺耳。
秦墨塵握著手機佇立在原地，晚風從街邊吹拂而來，掠過眉眼，帶不走心底那一片徹骨的寒涼。
他唇角緩緩勾起一抹自嘲至極的弧度，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悲涼。
原來，在徐清婉的心裡，他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兜底、所有不聲不響扛下的風雨劫難，到頭來，都只是一無是處的吹噓和大話。
他拼盡全力護住她和徐家上下的性命，一次次擋下楚天驕鋪天蓋地的殺機，默默擺平足以覆滅整個徐家的滔天禍事，甚至不惜欠下人情、周旋各方勢力。
可這些沉甸甸的真心與付出，在她眼中，竟不及杜豪隨口編造的一句謊言。
何其可笑，何其荒唐。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感，順著西肢百骸蔓延全身，壓得他胸口悶痛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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