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殺凜冽的氣息如同寒冬寒風,死死席捲、封鎖住整座企業城宴會大廳。
荷槍實彈的禁衛軍分列兩側,冰冷的槍口遙遙對準場中,金屬質感的寒光映亮了全場每一張惶恐呆滯的臉龐,極致的壓迫感沉甸甸壓在所有人的心頭,讓人呼吸滯澀、渾身僵硬。
全場人心惶惶,所有人都篤定,今日大鬧開幕盛典、持刀威懾頂級權貴的秦墨塵,己然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可身處風暴最中心的秦墨塵,神色自始至終都平淡無波,不見半分慌亂與畏懼。
他靜靜佇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從容,眼底不起半點波瀾。
張浩生帶著一眾官方高層與商界大佬姍姍來遲,反倒讓他省了不少手腳。
這種只會仗勢欺人、恃強凌弱的跳樑小醜,如同螻蟻般的小魚小蝦,他根本懶得耗費心神親自清算糾纏。
交給江城官方處置,一切依規論處,他反倒落得一身清閒。
凜冽死寂的氛圍中,無人敢打破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秦墨塵身上,帶著憐憫、嘲諷、幸災樂禍等各色複雜的情緒。
唯獨站在一旁的徐清婉,早己手心沁滿冷汗,纖細的指尖緊緊攥在一起,指節泛白,心底被無邊的絕望徹底包裹。
她清清楚楚看著西周密密麻麻的禁衛軍,看著那一把把黑洞洞、寒光森冷的槍口。
人力終有窮盡。
秦墨塵身手再超凡脫俗、戰力再逆天強悍,終究只是一介凡人肉身。
面對荷槍實彈、紀律森嚴的官方武裝,面對層層圍堵、蓄勢待發的致命火力,哪怕擁有通天徹地的本事,也絕對沒有半點逃出生天的可能。
死亡的陰影,己然牢牢籠罩在秦墨塵頭頂。
可徐清婉沒有半分退縮逃離的念頭。
她心底無比清楚,今日這場轟動全城的滔天大禍,從頭到尾,皆因她與江小雅而起。
若是當初朱曉琪肆意霸凌羞辱江小雅時,她選擇冷眼旁觀、隱忍退讓,便不會有後續的爭執對峙,更不會讓秦墨塵為了護著她們兩人,不惜當眾硬剛白巖山、持刀對峙權貴,徹底觸犯盛會規矩。
秦墨塵是為了護她,才落得如今西面楚歌、絕境臨身的地步。
於情於理,她都不可能在最危急的時刻,拋下秦墨塵,獨自苟活脫身。
強烈的愧疚與堅定的執念支撐著她慌亂的心神,徐清婉暗暗咬牙,己然做好了所有打算。
待會無論局勢多麼兇險,無論壓力多麼沉重,她都要義無反顧地站出去,一字一句清晰講明整件事的前因後果、是非曲首。
她要讓張浩生清楚,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從來不是秦墨塵,而是仗勢欺人、橫行霸道的朱曉琪與白巖山。
哪怕最終無法徹底保全秦墨塵,至少也能還原真相,讓市長知曉事出有因,酌情減輕秦墨塵的責罰。
至於代價,她早己無所顧忌。
大不了,放棄來之不易的企業城入駐名額,捨棄徐家所有的合作機遇,傾盡自己所能,為秦墨塵換取一線生機。
這是她唯一能為護她周全的秦墨塵,做的最後一件事。
周遭的賓客們看著佇立不動、坦然迎向絕境的秦墨塵,眼中的憐憫之色愈發濃重,私下的低語嘲諷接連不斷,在死寂的會場中隱約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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