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伸出手，輕輕掐了掐朱慈炤胖乎乎的小臉，眼底滿是疼惜。
低著頭，認真地幫他繫好衣釦：
“炤兒乖，爹也想陪著你，爹也捨不得你們。”
“可是爹不能走，爹是大明天子，要守著這江山，守著這京城。”
“以後好好吃飯，不準餓瘦了，要好好活著，知道嗎？”
最後，他拿起剩下的一套布衣，走到定王朱慈炯面前。
九歲的朱慈炯，伸出白嫩的小手，忍著眼淚。
仰著小臉看著崇禎，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哀求：
“爹爹……抱抱炯兒吧，你都好久沒抱炯兒了。”
崇禎的心，瞬間心被揪得生疼。
他連忙伸出手，將朱慈炯緊緊抱在懷裡。
用力蹭了蹭他的小臉，擠出一個笑容：
“怪爹，都怪爹，爹一首在忙，忙著守江山，卻忘了陪伴你們。爹以後……”
話語突然停住。
以後？還有以後嗎？
他不知道，也不敢想。
他只能把所有的愧疚和疼惜，都藏在心底，小心翼翼地放下朱慈炯。
幫他換上破舊的布衣，整理好衣領。
後退一步，看著眼前三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崇禎的心裡，如同刀割一般痛苦。
何苦生來帝王家？
若是尋常百姓家的孩子，此刻或許還在父母身邊撒嬌，或許還在無憂無慮地玩耍。
崇禎猛地轉過身，不想讓孩子們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他挺起脊背，背對著三個兒子，
聲音陡然變得嚴厲，卻又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
“烺兒、炤兒、炯兒，你們都給爹記住！”
“今日你們是大明皇子，明日你們便是庶民！”
他的嘴微微顫抖，心像是被生生撕裂，一字一句地說道：
“勿……勿要再認朕為父！”
“謹記，見老者稱翁，見少者稱兄，收斂鋒芒，苟全性命，只為……為大明留一線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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