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策帶著募來的藥箱、麻布、草藥與半袋雜糧，領著人往營地走。
回到臨時歇腳的營地，兩名醫師縮在一團。
李魚的指尖摳著土，不敢抬頭。
陳策勒馬落地，他抬手按了按腰間刀柄，壓下身上的戾氣，放緩神色：
“兩位不必懼怕，本官素來守信。敢問二位高姓？”
中年醫者把年輕學徒往身後一拽，半擋半護，躬身垂首：
“將軍，在下李方，這是我兒李魚。”
陳策微微點頭，目光掃過營地的佇列，揚聲喚道：
“劉窪！”
劉窪從佇列裡快步出列，單臂按胸行禮：
“大人喚我？”
“來見過兩位先生。自今日起，他們便是軍中醫官。”
“你挑幾名機靈可靠的弟兄，跟著兩位先生學習治傷之術，以備急救。”
劉窪應了聲，目光掃過佇列，手指點了西名士兵。
李方臉色驟變，慌忙上前一步躬身阻攔，聲音發緊：
“大人，萬萬不可！醫道向來祖傳，父傳子、子傳孫，從不輕授外姓旁人啊！”
陳策輕笑一聲，上前半步，手掌按在李方肩頭。
“別緊張啊！”
指節發力，力道沉穩，李方瞬間動彈不得。
“趙虎。”
趙虎咧嘴上前，拔刀出鞘半截，寒光一閃，徑首朝李魚走去。
刀鞘蹭著腰側的皮甲，發出摩擦聲。
李魚嚇得渾身發抖，哇一聲哭出來，轉身就跑，腳下一絆撲倒在地。
手掌撐著泥地亂爬，泥水糊了滿臉：
“爹！爹救我！”
李方又急又怒，拼命掙動，肩膀卻像被鐵鉗扣死，
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
陳策聲音平靜，沒有起伏，卻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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