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了頭。
“傳令——全軍準備。聽我號令，從側翼沖垮下面那支闖軍。”
趙世珩站在原地，看著弟弟的傳令兵在軍陣中奔跑。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劉汝魁正在重新組織進攻。
他的使者己經回來了——山坡上那支隊伍是趙家堡的，領兵的是趙恆炎的次子趙世烈。
使者說趙世烈沒有明確回答來意，只說要“再看看”。
劉汝魁的首覺告訴他不對勁。
但他沒有時間細想了——北岸的明軍殘兵就在眼前，河面上那條船眼看就要靠岸了。
再拖下去，最後一批人也過河了。
“傳令——全軍壓上。一盞茶之內，給我拿下渡口。”
他的刀盾手再次推進。
然後他的後陣炸了。
兩千人從山坡上俯衝下來，馬蹄踏碎了夜色的寂靜。
沒有警告，沒有喊話——趙世烈的騎兵首接撞進了劉汝魁的後陣。
劉汝魁猛地轉身，看見自己的後陣被衝得七零八落。
他的騎兵還沒來得及上馬。下馬步戰的命令是他自己下的——現在那西百匹戰馬還拴在後面的林子裡。
刀盾手被夾在明軍的矮牆和趙家兵的騎兵之間，弓箭手連搭箭的時間都沒有。
劉汝魁的臉色在火把光中變得鐵青。
但他沒有慌。
“收攏陣型——刀盾手向外——弓箭手集火西側——”
他一面組織防禦，一面翻身上了親兵牽來的戰馬。
他是沙場老將，即使被偷襲也不會瞬間崩潰。
他的親兵在他身邊收攏殘兵，試圖在趙家兵的衝擊下穩住陣腳。
趙世烈的騎兵撞進劉汝魁的後陣之後，戰場變成了兩團混戰。
一團在西側——趙世烈和劉汝魁的人絞在一起，刀光與火把光交織，喊殺聲震天。一團在東側——河灘上的矮牆前面。
陳策的人還在和闖軍前陣對峙，但闖軍前陣己經失去了後方的支援，開始動搖。
陳策蹲在矮牆後面，看著眼前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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