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鎮那邊呢？會站過來？”
“黃得功肯定拉攏不了。”
馬士英靠回椅背，“那人忠得很，跪皇上跪得膝蓋沾泥，陛下讓他打誰他就打誰。”
他頓了一下。
“但其他三鎮就不一定了。”
阮大鋮沒接話，等著。
“劉澤清、劉良佐、高傑——他們哪個屁股乾淨？誰沒有剋扣過軍餉？誰沒有搶過地盤？誰想被崇禎一道聖旨牽著鼻子走？”
他冷笑了一聲。
“他們不想當第二個孫傳庭。”
“那他們想要什麼？爵位。官位。好處。”
“福王這面旗打出來，他們就能跟陛下討價還價。陛下給少了——他們往福王那邊靠。陛下給多了——他們兩頭賺。怎麼都不虧。”
“這才是他們肯站過來的真原因。不是忠心，是划算。”
阮大鋮慢慢地點了點頭。
“所以——”
“所以。”
馬士英接上他的話，“只要打出福王的牌，那三鎮百分百站過來。他們需要一個能跟陛下討價還價的籌碼。福王就是那個籌碼。”
他往前探了探身。
“不是要造反。是要讓陛下知道——你動我，江南就得亂。”
阮大鋮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福王來南京，東林黨那幫人——會願意？”
馬士英笑了一下。
“他們？他們會願意的。”
阮大鋮抬眼看他。
“因為他們也怕陛下清算。”
馬士英說，“這一點上，咱們跟東林的利益是一致的。”
阮大鋮放下茶杯。杯底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福王那邊，誰去說？”
窗外徹底黑了，梧桐樹的影子融進了夜色裡。
馬士英沒回答這個問題。但阮大鋮知道他在想什麼——這事兒得派一個信得過的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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