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怕了？”
“不……不怕。”周良賠笑，“伯爺讓下官查誰，下官就查誰。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這名單上，有些人，下官瞧著，不像……”周良斟酌著字，“不像會貪的。”
陳策笑了一下，那笑，很淡。
“貪不貪，查了才知道。”他說，“我敢寫，就說明我有把握。”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證據，我保熟。”
陳策寫完了，把筆一擱，把那張紙，推到周良面前。
“這些名字，先記著。”他說，“回去，把你的人，撒出去。每一個，都給我盯緊了。誰家的賬本在哪，誰家的銀子藏哪，我要一樣樣，落實。”
周良雙手接過名單，手抖得，紙都在顫。
周良看著那張紙，看著上面越來越多的名字，冷汗，一層一層往外冒。
他心裡首打鼓。這名單上，連三品大員都在列。他一個錦衣衛指揮使，擱在這名單裡，怕是不夠看。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伯爺，”他小心翼翼地問，“這名單……會不會，也把下官……”
陳策看著他，沒說話。
周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過了一會兒，陳策笑了。
“你？”他說，“你還不夠格。”
周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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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暖閣。
陳策把那份名單，遞到朱由檢面前。
朱由檢接過來，展開，一個字一個字看。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有他認識的，有他不認識的。有文官，有武將，有勳貴。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幾行字——貪了多少，怎麼貪的，銀子藏在哪。
朱由檢看著看著，手開始抖。
“這些人……”他的聲音，啞了，“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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