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似更加濃郁了幾分。
李十五渾身染著血,持刀立於小院之中,髮絲間掛滿了骨渣碎肉,似那不世出妖魔鬼怪一般,讓人望而止步。
在他身前。
滿地是那殘骸,其中連一具完整屍體都尋不出來,全被剁了個稀爛。
黃紙之上,又見墨跡蜿蜒凝聚,化作一句話:小子,你咋又犯病了?紙爺說老實話,咱有時候是真分不清你是真有病還是假有病,又或是借犯病故意殺人行兇……
接著是第二句:還有就是,你是不是同咱們眼裡看見的不一樣?
李十五置若罔聞。
而是猛地晃了晃腦袋,眼底滿是不解。
只見這滿地屍骨,居然在緩緩重新聚攏在一起,且也不再是之前那般畸形怪狀,而是恢復成正常人的模樣。
他下意識的問了一句:“屍體啊屍體,你們這是想活過來,然後繼續來害我?”
而後。
就聽他耳畔響起一種揉碎了的人聲,分不清男女老幼:“是呢,咱們活著啊就是為了害你,把你往死裡害,讓你再翻不了身!”
一瞬之間。
李十五瞳孔猛顫:“紙……紙爺,你聽見沒有,它們開口說話了,它們說要害我!”
黃紙隨寒風颯颯作響,紙面上只有兩字:呵呵!
李十五卻是神色猙獰起來。
一聲聲低吼道:“老子總算是明白了,你們同那條破船本就是一夥兒的,船若還在,你們就死不了,只是啊……老子偏偏不信這個邪!”
他手中持刀。
蹲在地上,染血指節死死攥緊刀柄,指骨泛出青白,一刀接著一刀劈砍滿地屍體。
一聲聲悶響連綿不絕,一條條血肉胡亂飛濺。
同時問道:“腿啊腿,你為何要長腳呢?”
接著耳畔再次有回應聲響起:“之所以長腳,自然是為了將你頭顱給踩在地上碾啊碾,最後一腳踩爆,就像把一盞燈籠給一腳踩扁了似的,哈哈哈哈……”
聽到這話。
李十五愈發暴怒起來:“刁屍,地上都是些刁屍……”
“好,這可是你們逼我的!”
他指間躥起一團深紅火焰,朝著滿地屍骨便丟了上去,偏偏這時,那一條條纏繞在它們身上的漆黑鐵鎖顯化而出。
將火焰隔阻在外的同時。
並伴隨著一道道刺耳、尖銳雜音:“修仚,修仚,趕緊修仚啊,你為何不修仚?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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