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不動走近之後,抬手便將道人頭顱給揪扯了下來,摔在一面泥牆之上,只見頭顱“砰”一聲炸開,其中紅白之物連著骨頭殘片糊作滿牆,正緩緩朝下滑落。
李十五道:“你為何又尋到我了?李某有那麼好尋?”
晨不動:“呵,道人山中所有道人,無論老幼,皆信奉我亂倫之道,尋你還不簡單?”
李十五:“你自稱姓‘晨’,怎麼好端端的突然改姓了?李某……好奇心有些作祟。”
聽到這話。
晨不動一張蛇精臉,皮肉肌理微微扭曲蠕動,藏著種似人非人之森寒:“此前我與你講過,這事同樣既見果,不見因。”
“如今‘因’己現,可我,不願多提。”
李十五笑了一聲,聞著那腥味淺淺,只道:“講講,我或許亦可信奉你道!”
一時間。
晨不動道袍無風鼓盪,身子微微前傾,低聲而語:“在最後一次歲月錯亂時,我遇到一件厄事,且以當時情形根本無解,被逼無奈之下,只得改姓認祖。”
李十五不禁側目:“厄事?”
晨不動點頭,且長長舒了一口氣:“我懷疑,自個兒被做局了。”
“做局?”
“對!”
“誰人這般想不開,且不嫌晦氣,給你做局?”
“自然是,某位柴米油鹽醬醋茶,過日子當斤斤計較的傢伙。”
晨不動眸光微垂,接著道:“其實在舊人山時,大概我與不川成親生子的那個時間節點,我就己經見過那柴米,當時他對我講‘傳道者級’這個概念。”
“我下意識便回了他一句:傳道者,能日嗎?”
“記得當時滿庭燈火一瞬間暗了下去,許久之後才重新復燃,且這柴米,當時也沒多說什麼,更未責怪。”
“只是……”
晨不動話聲微凝,嗓音啞得極低:“只是他離去時,雙指從桌上果盤裡夾起一顆葡萄,吃掉果肉之後,將葡萄籽吐於一旁園林之中,還說什麼一顆足矣。”(見1295)
“故我琢磨了許久後,覺得極可能被他給做局了。”
聽著這一番話後。
李十五眸色終是泛起幾分凝重。
只覺得對方改姓之事,怕是同樣的‘一念微因,萬古收果’。
天上日頭,一點一點西斜。
李十五不多追問,晨不動亦不主動講。
首到大日西沉于山,寒風凜冽而起,才是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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