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額心有紅色光芒時隱時現,且她眼神警惕異常,殺意全然收斂,腳步囁縮後退,似己萌生去意。
晨不動頗為稀奇道:“不囂張了?”
海棠深吸一口氣,首言不諱:“我為大爻縱火教開天之後新人族,神光內斂,生來便得先天之造化,額心更有一點紅芒,能測吉凶,知禍福……”
聽著這話。
晨不動一邊望向李十五,一邊伸手對著海棠指了指,笑聲頗為譏諷:“瞧這蠢女人,真是啥事都往外講。”
李十五點頭:“是極蠢,否則也不會被那白晞給迷了心竅!”
頃刻之間。
海棠周遭有業火升騰而起,五指狠狠拽緊,怒道:“小子,多年前那死老頭兒,果真是你!”
李十五淡淡望她:“是呢,我就是十五道君,你待如何?”
卻見晨不動抬指之間,將海棠周遭業火壓下,一張蛇精臉滿是那詭譎之色:“未孽女,你落入傳道者級生靈任真好之手,雖被製成一柄‘畫中燈’,可終究給你留有一道生門。”
“想必,其定有深意。”
“你如今之所以能軀體充盈,血肉重生,不過是你在機緣巧合之下,將道人一位位山主之血肉吞噬殆盡罷了,為你重塑根基。”
他壓低了聲,似鬼怪囈語:“只是晨某依舊得提醒你一句,在這現世之中,是龍是蟲都給我趴著,否則……我包你活不過三日。”
此刻。
海棠只覺在此人目光之下,自己全身皆忍不住地顫慄,更是呼吸宛若凝固,眼底再無嬌縱,只怯縮道:“前……前輩稍等,給我十息即可。”
她言語慌亂,眼神亦是躲閃。
強忍心中驚懼,對著身前道玉屍骨一指點出,就見其血肉一層層自行剝下,露出一截截瑩瑩如玉之骨,且以指為銘刀,在骨上銘刻一道道繁複銘文。
李十五問:“此舉何意?”
海棠低聲答道:“此人以我為燈如此之久,我不過是,以他骨為燈罷了!”
李十五本欲想說些什麼。
偏見身前虛空蕩漾起圈圈漣漪,一襲天青道袍身影隨之凝露而出,輕笑道:“白某太多了,這一點當真不好,總是撞見一些莫名其妙場面。”
李十五眉尾一挑:“大人不演了?大人本體還是映象?”
白晞望他,似嗔怪道:“十五啊,本星官會以映象來見你嗎?”
“……”
也是這時。
那未孽女海棠,在見著白晞這一張臉後,渾身猛地一震,眼眶不經意便泛起陣陣溼紅,似欣喜,又似委屈。
“大……大人,真是你!”
李十五瞅著這一幕,輕呵道:“其名海棠,大人之夢女一位,甚至孩兒名都想好了,若生女,就名‘白月光’,任何男子一見她就稱白月光,這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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