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間,一月便己逝去。
清晨,斜陽初升。
林間光影斑駁灑落,李十五照例掃著滿地楓葉,口裡罵著白晞不是人,咒著黃時雨是婊子,又對著空無一人林子訴說自己曾經尋仙時的苦日子,說自己師兄弟們真慘,沒過上一天好日子。
身後老道,己然再次沉寂。
至於那個小女娃,也己被一根青銅鎖鏈纏繞,重新鎮壓於金鑾殿下,不許人靠近於她。
忽地。
李十五手上動作一頓。
他盯著地上,只見約莫十來道被拉長的影子,正在不斷朝著自己靠近,抬頭側目望去……竟是帝案,以及十二客正緩步朝著自己而來。
“國師,可願隨本太子走上一趟啊?”
“本國師每日,可有不少大周天正事要忙活,要穩固族運,還要幫著陛下選妃,如何能走得開?”
卻見鑄門客一步踏了出來,伸出一根手指在身前勾勒,緊接著一座青銅門戶浮空而出,門戶大開,宛若一張食人惡嘴,不由分說就將眾人給吞了進去。
……
“這是,道人山?”
感受著那股子渾濁氣機,李十五抬頭打量這方天地,不曾想自己僅離開區區一月光景,便又回來了。
帝案站在身側,語態散漫道:“本太子對這道人山倒是感觀極為不好,因為這裡出了個鐵頭娃,名為伏滿倉。”
李十五不動聲色道:“殿下,這麼久還記得?”
帝案點頭:“是啊,時隔至今,依舊是心中有一口怒氣未消,哪怕我己將那伏滿倉帶回大周天人族,讓人以道人十法翻來覆去折磨,依舊難解心頭之恨。”
“因為,他給本太子身上貼上了一種標籤。”
“一種……只靠爹,吃祖宗飯的標籤。”
“只要這話一說出來,且被人看到或是聽到,那麼對本太子的印象,便是一個無能且靠爹的廢物,且愈發根深蒂固,也代表這標籤,被他給貼成了。”
“所以啊,此人毀我真名,如何能讓他死得輕巧了?”
身後。
求真客冷不丁一聲響起:“難道不是嗎?”
場面。
一時間有些死寂,唯有幾縷風聲響起,稀稀灑灑揚起幾片落葉。
帝案回頭盯著那一道身影:“求真客,你這老毛病又犯了,若是這一道映象還不行,本太子就再幫你換上新的一道映象。”
求真客忙俯身行禮:“殿下,這可不怪我啊,是那國師李十五在我耳畔講個不停,說大丈夫何必鬱郁久居於人下,下臣一時間被他所蠱惑,才是忍不住挑釁於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