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抽屜,起身走到窗前,目光穿過玻璃,落在遠處山坡上那片金黃色的梨園。
秋陽正濃,金色的光芒鋪滿了整個山坡,像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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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村的劉小軍,原本在沿海一家工廠裡打螺絲,每月工資三千多。
幾天前,被他爸一個電話從廠裡叫了回來——家裡種了十幾畝黃金梨,長勢喜人,果實累累,枝條都被壓彎了。
劉小軍當時是一百個不情願,磨磨蹭蹭地請了幾天假,心不甘情不願地回了家。
現在,他像換了個人似的。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一直幹到天黑才收工,整個人像打了雞血,渾身是勁。
一筐一筐的黃金梨從果園裡運出來,在他看來,那哪裡是梨子,那明明是一摞一摞的鈔票。
中午時分,他開著三輪車從果園回來,車上又是滿滿一車金燦燦的梨子。
三輪車突突突地停在自家門前的曬穀坪上,車斗裡的塑膠筐堆得冒尖,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屋門前,幾個身影正在忙碌。
他父親蹲在地上往筐裡套保護袋,他母親坐在小凳上一個個地往梨子上套網套,動作麻利而小心。
外嫁的姐姐和姐夫也來了,姐姐蹲在一旁幫著分揀,姐夫正往三輪車上搬筐子。
“姐夫,姐,你們都來了。”劉小軍跳下三輪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上帶著笑。
姐姐抬起頭,手上的活沒停,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歡喜:“聽說現在梨子收購價四塊錢一斤,家裡又忙不過來,可不能讓梨子爛在地裡,我們過來搭把手,能多摘一點是一點。”
梨子嬌貴,最怕磕碰。
摘下來之後,要一個個地套上珍珠棉保護袋,再小心翼翼地碼進統一的塑膠筐裡。
這種塑膠筐是鎮上統一配發的,規格標準,一筐正好裝五十斤。
碼好的筐子堆在旁邊,整整齊齊,看著就喜人。
姐姐一邊往筐裡碼梨子,一邊抬頭看了弟弟一眼:“小軍,你的假快到了吧,明天是不是又要回廠裡上班了?”
劉小軍把手裡的梨子輕輕放進筐裡,頭都沒抬:“不去了,我準備辭工,回家種梨子。”
工廠上班,狗都不上。
以前他覺得在廠裡一個月拿三千多塊,攢幾年錢能娶個媳婦,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
現在?回家種梨子,比上班強十倍。
姐姐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這樣最好!在家還能照顧爸媽,比在外面打工強多了。”
她頓了頓,又湊近了些,“對了,你姐夫也想種這種黃金梨,你覺得怎麼樣?”
劉小軍抬頭看了一眼姐夫,那人正站在三輪車旁邊,一臉期待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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