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離開了。
徐剛湊過來,悄悄對梁宇豎了個大拇指,眼睛亮得像是自己贏了一場仗。
而吳志敏呢?
他死死地盯著梁宇手裡那個隨身碟,只覺得喉嚨裡泛起一股腥甜。
有備份。
你有備份,為什麼不早說?!
為什麼不早拿出來?!
你在那裡大喊大叫,把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把我釘在恥辱柱上反覆鞭屍——你明明有備份,你根本就沒丟稿子!
你從一開始就是故意的!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呼吸變得又急又重,像是一頭被逼到角落的困獸。
那目光裡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在梁宇身上。
但梁宇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那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任何嘲諷都更讓人發瘋。
吳志敏終於再也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他低著頭,幾乎是逃一樣地衝出了辦公室,腳步聲急促而凌亂,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他。
他要找一個沒人的地方。
好好想一想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不,他要好好想一想——到底是誰,把他推進了這個坑裡。
馬軍。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狠狠地紮在他心口上。
他走得急,沒有看到身後辦公室裡,梁宇慢慢收斂了嘴角的笑意,目光落在吳志敏倉皇逃離的背影上,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那目光裡沒有勝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種在官場浸淫多年後才有的清醒。
他知道,吳志敏不過是一顆被推到臺前的棋子。
下棋的人,還藏在暗處。
梁宇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那笑意在唇邊停留了片刻,便緩緩收斂。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穿過辦公室的窗戶,落在遠處縣政府大樓灰白色的外牆上,腦海之中浮現出一個人——孫有福。
副縣長兼公安局長,縣裡為數不多的實權人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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