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聰明人,會後會主動過來彙報工作,順便為遲到的事道個歉——態度到了,事情就算翻篇了。
他梁宇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初次交鋒,他要的是規矩,不是要誰的頭。
但如果不過來,不露面,甚至還在背後搞小動作......
梁宇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那就不是道不道歉的問題了。
副鎮長的分工調整,本來就是鎮長的權力。
誰不聽話,誰就靠邊站——邊緣化,晾著,冷處理,讓他在金溪鎮的權力格局裡慢慢蒸發。
辦法多的是。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節奏急促,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進來。”
李少偉推門進來,臉上堆著歉意,步子都邁得比平時小了幾分。
他站在梁宇的辦公桌前,微微欠著身子,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學生站在班主任面前。
“鎮長,我是來道歉的。”他的語氣誠懇,甚至帶著一絲緊張,“第一次鎮長辦公會,我遲到了,實在對不起。”
梁宇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
那兩秒鐘裡,李少偉的脊背繃得筆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坐吧。”梁宇的語氣緩和了一些,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李少偉如蒙大赦,連忙坐下,但只坐了椅子的前三分之一,腰桿挺得筆直。
梁宇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才開口:“李副鎮長,遲到不是大事,但規矩是大事。
鎮長辦公會,是鎮政府的最高議事形式,連時間都不能保證,還談什麼效率?”
“是是是,鎮長說得對。”李少偉連連點頭,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我保證,絕不會有下次。”
梁宇點了點頭,沒有繼續揪著不放。
敲打幾句,點到為止,看以後的表現。
如果後續工作得力,今天這點事,翻篇就翻篇了。
李少偉又坐了一會兒,簡單地彙報了一下自己分管領域的工作,然後識趣地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過頭,補了一句:“鎮長,以後有什麼吩咐,您隨時叫我。”
門關上了,梁宇微微搖頭,提筆在筆記本上李少偉的名字後面寫了兩個字:可用。
沒過多久,敲門聲再次響起。這次是周冉迪。
他的態度比李少偉更謹慎一些,進門後先微微欠身,叫了聲“鎮長”,然後規規矩矩地站在桌前,沒有像往常那樣大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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