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拷上,帶回局裡。”
周隊長一揮手,兩名民警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徐增虎的胳膊。“咔嚓”一聲,冰冷的手銬再次扣上了他的手腕。
一天之內,第二次。
徐增虎的臉色煞白,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那幾個狐朋狗友一個個縮在椅子上,大氣都不敢出,麻將桌上一摞摞的現金在燈光下刺眼地堆著,像一堆無聲的罪證。
徐增虎被押出包廂的時候,走廊裡的彩燈還在閃爍,遠處的音樂聲依舊嘈雜。
他的花襯衫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脖子上那條金鍊子隨著他的腳步叮噹作響,像是在為他的下場敲著喪鐘。
同時被帶走的,當然還有那幾位狐朋狗友,聚眾賭博,也不是小事,必須要嚴肅處理。
徐增虎又被抓了的訊息,姜樹堂暫時還不知道。
在他想來,那個不省心的小舅子從派出所放出來之後,八成是去了哪個酒桌上花天酒地,他也懶得管,更不想問。
昨晚那頓酒喝得舒坦,梁宇的態度讓他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年輕人嘛,識時務,知道輕重。
他甚至覺得,這個新來的鎮長也沒那麼難相處。
睡了個好覺,早上醒來,姜樹堂心情不錯。
在他看來,事情的走向已經明朗了:梁宇不反對私下調解,白潔那邊再做做工作,讓徐增虎道個歉。賠點錢,這事就算翻篇了。
他萬萬想不到的是,梁宇根本就沒打算接這個燙手山芋——從一開始,梁宇就抱著看戲的心態,穩坐釣魚臺。
你想私下調解?隨你。
你想大事化小?請便。
反正真正出拳的人,不是他。
次日清晨,金溪鎮政府大樓在薄霧中漸漸甦醒。
梁宇踩著上班的點走進辦公樓,恰好與姜樹堂在大廳裡碰了個正著。
姜樹堂今天氣色不錯,臉上甚至還掛著笑,主動招呼道:“梁鎮長,這麼早啊。”
聲音不小,大廳裡來來往往的人聽得真真切切。
梁宇笑了笑,語氣隨意而自然:“姜書記,您也不晚。”
這一幕落在不少人眼裡,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幾個剛進大廳的幹部腳步明顯頓了一下,交換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
有人甚至微微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怎麼回事?
昨天上午姜書記的小舅子還在鎮長辦公室裡拍桌子打人,梁鎮長親手把人捆了送進派出所,這才過了一天,兩人就和和氣氣地面對面打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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