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老百姓反對的聲音很大,很多人根本不願意換。
有的商戶說,他們剛花了幾千塊做的招牌,用了不到半年就要拆掉;有的說,藍底白字像靈堂一樣,晦氣......”
她一口氣說了好幾分鐘,將下鄉調研時聽到的。群眾來信中反映的。村幹部私下吐槽的,一樁樁一件件,全部擺在了桌面上。
言辭不激烈,但句句帶刺,紮在姜樹堂最在意的地方——民意。
姜樹堂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嘴角的笑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指節微微泛白。
白潔沒有看他,繼續往下說:“所以我態度很明確——我反對繼續推進這件事,我建議到此為止,不要再搞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姜樹堂的目光轉向梁宇,那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有審視,有試探,也有一絲隱隱的警惕。
梁宇迎著他的目光,不閃不避,語氣平穩得像一潭深水:“我也反對,白潔同志說得對,這就是典型的勞民傷財。”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的氣溫彷彿驟降了幾度。
接下來,會議的氣氛徹底變了。
白潔和梁宇兩人,與姜樹堂。趙啟明。肖秋晴幾人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你來我往,各不相讓。
白潔引資料。擺事實,條分縷析;
梁宇講道理。談後果,層層深入。
姜樹堂那邊則反覆強調“黨委決議”“集體意志”。
爭論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誰也沒有說服誰。
姜樹堂終於失去了耐心。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頓,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行了!不要再爭論了!
這件事,之前的黨委會已經定下來了,形成了決議,按照決議執行!”
梁宇沒有退縮。
他迎著姜樹堂的目光,語氣依舊平穩,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桌子裡:
“姜書記,既然你們堅決要推進,那請將我和白潔同志的反對意見,寫進今天的會議紀要。”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幾名委員的目光在梁宇和姜樹堂之間來回跳動,像是在看一場無聲的對峙。
姜樹堂盯著梁宇看了足足三秒,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他猛地轉向坐在角落裡的王建文,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王建文,聽到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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