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沉吟片刻。“隨形反而更好。飛天的衣帶本來就是流動的，襯底太規整，壓住了氣韻。”
原師傅眼睛亮了，“小姐當年也是這麼說的。”
說完自己愣了一下。
沈清辭回到二樓，蘇晚還坐在原處，沒翻手機，目光落在牆上那幅“懷瑾握瑜”的字上。
“星空系列的定價策略我沒看到。”
“沒放。”蘇晚說，“因為我不確定你想把它做成什麼。如果只是產品線，按高階定製邏輯走。但如果你想讓它成為懷瑾堂的品牌靈魂——”
“說下去。”
“那它就不能只是珠寶。它得是載體。星空的載體，匠心的載體，你自己對這個行業理解的載體。定價不是關鍵，敘事才是。”
會議室安靜了五秒，樓下傳來量規碰絨布檯面的細響。
沈清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涼了。
“表姐，你什麼時候能到崗？”
蘇晚眼底閃了一下。“合同到期還有一個月，最快兩週——”
“下下週三行不行？週四陸家那單試裝，我希望你在場。”
蘇晚盯著她，看了三秒。“我試試。”
兩人談妥下樓，經過工作間門口，原師傅正好抬頭，看見蘇晚，整個人定住。
“你是……晚晚？”
“原叔，好久不見。”蘇晚笑著，“和田玉看脂粉，翡翠看水頭，碧玉看油性——您教的三句話，我記了二十多年。”
算起來，原師傅還是她在這行的啟蒙老師。
原師傅扶了扶老花鏡，上下打量了蘇晚兩遍，喉結動了動。“既然回來了，就別再走了。”
沈清辭靠在門框上看著兩人敘舊。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顧淮京發來隔壁門面的產權資訊和市場估價，末尾跟著一句：業主有出售意向，可以談。
她收起手機，帶蘇晚去了不遠處一家開了三十年的牛肉麵館。七張桌子，塑膠凳，牆上貼著手寫選單。
蘇晚看了一眼環境，什麼也沒說，拉開凳子坐下。
“兩碗牛肉麵，加辣，加蛋。”沈清辭衝老闆喊了一聲。
蘇晚拿紙巾擦了擦桌面，“回到星空系列。如果要做，最核心的一步是拿到H.Z的授權。”她看著沈清辭，“表妹，你在攝影圈有沒有熟人？能不能幫忙搭個線？”
面來了。紅油浮在湯麵上，牛肉切得厚實，熱氣蒸上來，辣味直衝鼻子。
沈清辭端起碗喝了口湯，放下。“攝影授權的事，我來解決。”
蘇晚筷子停了。“你有渠道？”
“算是吧。你負責策劃和品牌敘事，攝影素材和授權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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