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顧淮京站在書房窗前看陳默發來的後續。
監控截圖經過增強處理，喬安平側臉輪廓清晰了許多。短髮貼著耳根，顴骨高聳，嘴角往下拉。她站在304門口，手提到門邊又放下，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陳默附了第二張截圖，畫面放大後能勉強辨認出對話方塊的輪廓，有一條新訊息彈進來。
陳默第三條訊息：「今早六點複查，劉培元沒出門。喬安平收到訊息後，沒有回覆，直接從消防通道離開。傳送方號碼，機主登記資訊是童文秀助理的名字。」
第四條：「訊息內容無法調取，但根據她的反應判斷，對方應該是在警告或施壓。」
顧淮京回了兩個字：「盯住。」
手機擱回桌面，他側頭看向主臥，門開著一道縫，沈清辭還沒醒。
昨晚她抹完藥膏就睡了，呼吸淺，半夜翻了兩次身。
他也沒怎麼睡。
八點，沈清辭下樓，顧淮京已經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杯黑咖啡和翻開的平板。
她在對面坐下，蘭姨端了小米粥和煎蛋上來。
“喬安平回南城了。”顧淮京把平板推過去。
沈清辭拿起來看，視線在截圖上停了幾秒。“她不是來找劉培元的？”
“不確定。”因為她什麼都沒來得及幹。
“童文秀給她發了訊息，她沒回。”顧淮京端起咖啡，“鏈條上的人開始不安分。童文秀讓收手，喬安平不一定聽話。”
沈清辭沒接話，低頭喝粥。勺子碰碗沿的聲音很輕。
“今天是元旦。”
“知道。”
“祝歡那邊約了中午。”
十一點十分，邁巴赫駛入西山路。
這一片是老城區和新城的交界地帶，法桐遮天，路面乾淨，沿街沒有商鋪。
沈清辭今天換了米白色羊絨大衣，頭髮攏在耳後，右手食指上的膠帶是他貼的，邊角壓得整齊。
車在一扇深灰色銅門前停下。
商嶼站在正廳門口，穿藏青色毛衣，袖口推到小臂，不像待客，倒像剛從書房出來。他先看顧淮京，再看沈清辭，笑得實在。
“總算把你們約出來了。”
顧淮京跟他握手。“忙。”
“忙是真的。”商嶼側身讓路，“我從十月就開始約，你助理排期的難度讓我漲了不少見識。”
顧淮京嘴角動了一下，沒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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