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臺上平底鍋裡的蝦仁在熱油中滋滋作響，砂鍋蓋子被熱汽頂得噠噠輕磕。
顧淮京沒動。
他雙臂牢牢箍在沈清辭腰側，鼻息噴灑在她細軟的髮絲間，平日裡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戾，此刻被這滿屋煙火氣燻散了個乾淨。
沈清辭握著鍋鏟的手懸停在半空，偏過頭，眼角餘光掃過男人緊繃的下頜線。
“怎麼了？悶悶不樂的，顧氏破產了？”
顧淮京語塞。他哪裡悶悶不樂了，明明只是想粘著她。
幾秒後，胸腔微微震動，低啞的嗓音貼上她耳廓：“就是覺得，現在這樣的日子，挺好。”
沈清辭眼神微動。
平底鍋的邊緣磕了下鍋鏟，蝦仁翻了個面。
她輕輕“嗯”了一聲。左手抬起，拍了拍扣在她腰間的大手。
觸及的皮膚微涼，在外面吹了冷風還沒緩過來。
“鬆開些，要被你勒斷氣了。”
顧淮京低頭，薄唇貼上她後頸。在髮際線下方，極輕地吻了一下。
隨後，手鬆開。
沈清辭沒回頭，動作利落地將蝦仁蘆筍裝入白瓷盤。
“去外邊坐著，馬上吃飯。”
顧淮京退開半步，沒去餐廳，而是慵懶地斜靠著冰箱門，雙臂交疊在胸前，深邃的目光直勾勾盯在她身上。
看她揭開砂鍋蓋、拿湯勺攪了攪底下的蘿蔔和排骨。蒸汽撲上來，側臉被燻出淺淺的粉暈。
那條印著小雛菊的圍裙帶子，在盈盈一握的後腰處隨手打了個歪斜的蝴蝶結。
他就這麼看著，目光近乎貪婪。
外界那些腌臢算計、腥風血雨，在這間小小的廚房裡，全被拋諸腦後。
直到沈清辭端著最後一道菜從他身邊經過，他才跟著朝餐桌走去。
晚餐極為簡單。
砂鍋蘿蔔排骨湯，清炒蝦仁蘆筍，蒜蓉西蘭花，電飯煲裡燜的茉莉香米。
沈清辭進食講究細嚼慢嚥，一口米飯，半口湯，神色恬淡。
顧淮京吃完一碗飯，又添了半碗，順手將大半蝦仁不動聲色全部撥到她面前的空盤裡。
“排骨燉得入味。”他隨口找著話說。
沈清辭用勺子撈了塊蘿蔔放到他碗邊。“蘭姨放假前備的料，我只管開火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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