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指腹摩挲過紙面的凹痕，筆鋒入紙極深，力透紙背。
她嘴角不受控地彎了彎，將便籤摺好，塞進床頭櫃的抽屜裡。
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
腰椎像被人拆開又裝回去，膝蓋痠軟得打不了彎。
肩頭那枚齒印隱隱發燙，被真絲睡衣領口蹭過時帶起一陣細密的刺痛。
她閉上眼，又沉沉睡了過去。
再醒來，手機螢幕顯示九點三十七。
三條未讀訊息。
祝歡：「今天十一點的行前會，南極組幾位攝影師都到，你早點來。」
顧淮汐：「嫂子！昨晚我哥是不是高興瘋了！他今天給我轉了個超大紅包！」
顧淮京：「嗯？」
最後一條是八分鐘前發的，沒頭沒尾，就一個字帶個問號。
沈清辭琢磨了兩秒。想到他留的便籤內容，瞭然。
拇指落在輸入框上，敲了六個字發過去：
「生日快樂，老公。」
對面秒回。
「遲了。利息另算。」
沈清辭鎖屏，沒再接話。再接下去，以這人的脾性，利息能滾到下個月。
洗漱換衣二十分鐘。浴室鏡子裡，鎖骨以下青紫紅痕交錯分佈，像被什麼猛獸啃咬過的現場。
她面無表情地拉上高領毛衣的拉鍊，遮得嚴嚴實實。
下樓時蘭姨正在擦拭餐桌。
昨晚宴席的痕跡已經收拾乾淨，花瓶裡換了新鮮的尤加利葉。
“蘭姨，陽春麵，不放蔥白，臥個蛋。”
“好嘞。”蘭姨轉身進廚房，又探出頭，“太太，昨晚的蛋糕還剩小半個，給你留著呢。”
“放冰箱吧，晚上吃。”
十點二十。黑色賓利駛出雙棲園大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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