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總部大樓，總裁辦公室。
林周將一份裝訂好的簡報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顧總，處理完了。”
顧淮京靠著椅背，黑金鋼筆在冷白的指骨間轉了一圈。
“啪”地擲在桌上。
“說重點。”
林周站得筆挺，語調平穩如機器。
“法務部昨晚連夜起草律師函，天亮前已全部送達。馬嘯被警方帶走，順道翻出了前幾樁敲詐勒索的案底，刑期短不了。”
“鎖定了四十七個高贊水軍賬號，永久封禁。三個實名註冊人，已被行政拘留並罰款。”
顧淮京食指敲了敲桌面。“他們呢。”
沒有主語，林周卻心領神會。
“段家和沈家的聯姻，徹底黃了。”
林周調出平板資料，“段承衍名下空殼公司的資金流水，我們‘不小心’漏給了段家長子段承恆。”
“今早段氏董事會，段承衍裝出來的紈絝做派被扒了個精光。兄弟倆在會議室當場撕破臉，段氏內部亂作一團。”
顧淮京扯了扯嘴角，笑意未達眼底。“沈家怎麼說。”
林周收起平板。
“沈老爺子查到了童文秀給沈溶月留的那筆錢，六千萬。”
“老頭子直接扣了這筆錢去填沈氏的資金窟窿。至於沈溶月……”
林周語氣冷了幾分，“已被打包送上飛往芬蘭的單程航班。沒給生活費，名副其實的流放。”
顧淮京眼底未見波瀾。
他只不過在腐朽的爛木頭上，精準敲下最後一顆楔子。
“知道了。”顧淮京拾起鋼筆，翻開另一份待批檔案。
林周頷首，退出辦公室。
這幾天，南城的天氣很好，氣溫回升不少。
沈清辭正陪著姜蔓生挑選定親宴的禮服。
南城規格最高的私家禮服沙龍里，六角菱形水晶吊燈灑下明晃晃的光，落在純白色的法式長毛地毯上。
一排排推車裡掛滿了從巴黎空運過來的高定禮服。
姜蔓生提著裙襬從試衣間走出，原地轉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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