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秒。
她熄了螢幕，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拿起鉛筆。在手冊封底的空白處落下一行字。
南極。三月七日。
沈家老宅，正廳。
沈懷之坐在太師椅上喝茶，蓋碗裡的龍井已經涼透了，他沒換。
走廊盡頭傳來皮鞋踩青磚的聲音，又重又急。
沈懷之端蓋碗的手頓了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沈老爺子。
老爺子坐在主位上，拄著柺杖，眼皮都沒抬。
沈瑜之推門進來。
一疊檔案甩上紫檀木桌面。紙頁散開，露出加粗的解約條款。
“你揹著我幹了什麼。”
沈懷之把蓋碗擱回桌上，擱得重了，茶水潑出來洇溼了袖口。
“二哥這話說的，我能幹什麼。”
沈瑜之撐著桌沿，身子往前壓了半步。
他拎起最上面的解約函拍在沈懷之手邊。
“城南那個專案，合作方寧可賠違約金也要撤資。”
第二份，拍下去。
“原料供應商集體要求結清尾款，停止供貨。”
他盯著沈懷之。
“顧氏放了話，誰跟沈家做生意，就是跟顧氏做對。”
沈懷之脖子往後縮了一截，嘴角抽了一下。
沈瑜之站直，轉向主位。
“爸，您不打算說句話。”
沈老爺子拄著柺杖，手背青筋一根根拱起來。
“說什麼。顧淮京那個小輩欺人太甚。”
柺杖杵在地上，磚面上砸出一聲悶響。
沈瑜之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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