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集團總部大廈。
沈瑜之站在旋轉門外，昂貴的定製西裝已經被汗水溼透，黏糊糊地貼在後背。
他手裡攥著手帕，一遍又一遍擦去額頭滾落的汗珠。
“抱歉，沈董。”
門口的安保人員戴著墨鏡，甚至沒有正眼看他，機械地重複，“沒有預約，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閒雜人等。
沈瑜之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就在上週，他還被奉為座上賓，從這扇門裡走進去，簽下了第二批註資合同。如今，他連在大廳吹冷氣的資格都沒有了。
日頭越來越毒。
沈瑜之感覺一陣頭暈目眩，那是中暑的前兆。
手機裡，董事會的催命電話一個接一個，銀行的信貸部經理已經把話說絕了，今天再不還錢，明天就查封抵押物。
可原本計劃用來還貸的那筆錢出自顧氏的第二批註資，而這筆錢遲遲沒有到賬。
顧淮京這是要把沈家往死裡逼！
他顫抖著手，撥通了林周的電話。
“嘟……嘟……”
每一聲等待音，都在凌遲著沈瑜之緊繃的神經。
就在即將自動結束通話的前一秒，電話通了。
“林特助！”沈瑜之像是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聲音乾澀嘶啞，“我是沈瑜之！我在樓下！顧總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那三十億的注資是聯姻時說好的，第二批註資過了約定時間卻遲遲沒有到賬……”
“沈董。”林周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混著翻動紙頁的沙沙聲，冷靜，漠然，公事公辦。
“沒有誤會。顧總吩咐，即刻起，無限期凍結對沈氏的所有注資。”
轟——
沈瑜之腦子裡那根弦，斷了。
他身形晃了晃，差點跪倒在滾燙的臺階上：“為什麼？合同都簽了！這是違約！顧氏就不怕商譽受損嗎？”
聽筒那邊停頓了兩秒。
緊接著，傳來林周毫無起伏的聲線：“顧總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沈氏拿到的每一分錢，都是顧太太換來的。既然沈家讓太太受傷了，那這錢，自然要用來給太太養身體。”
林周頓了頓，拋下最後一句話。
“陳醫生說，太太身上的傷，需要養兩個月。沈氏的資金鍊斷不斷，全看顧太太的心情。沈董，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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