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沈清辭已經在醫院住了快一個星期。
自從沈恪之和劉婉華被陳巖趕走後，沈家徹底安靜了。顧淮京專門在頂樓安排了安保人員，沈家人連這層的電梯門都摸不到。他還特意敲打了沈瑜之，不要讓沈家人去打擾她。
沈清辭覺得自己躺得骨頭都要酸了，剛想下床活動活動。
“砰——！”
胡桃木大門被猛地推開。
姜蔓生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衝進來，那隻限量版喜馬拉雅鉑金包被她隨手甩在真皮沙發上，金屬扣撞擊皮革，發出一聲脆響。
“沈清辭，你出息了！”姜蔓生摘下墨鏡，上挑的狐狸眼裡全是火。
“結婚當啞巴，住院裝死人！要不是我哥說漏嘴，你是不是準備連葬禮都偷摸辦了？”
沈清辭看著此刻原本應該在法國辦展的閨蜜，清冷的眼底泛起笑意，“那不能夠，畢竟還得指望你給我燒紙。”
“呸呸呸！胡說什麼！”
姜蔓生撲到床邊，視線掃過她被紗布包裹的膝蓋和小腿，眉頭微皺，“外面傳得沸沸揚揚，說沈氏資金鍊斷裂，是因為你惹惱了顧淮京。怎麼回事？他家暴你？”
“他沒那麼閒。”沈清辭端起床頭櫃上的溫水抿了一口，簡單交代了幾句前因後果。
姜蔓生越聽眉頭皺得越緊，牙齒咬得格格作響，“沈家這群吸血鬼！賣女求榮還嫌你賣得不夠乖巧是吧？我現在算看明白了，你當這個顧太太，倒比當那個勞什子沈家大小姐強得多！”
罵完，姜蔓生又傾身湊近了些許，壓低聲音：“不過清辭，當初沈家逼你聯姻，你明明可以跑的。怎麼最後妥協了？”
“爺爺答應，只要我嫁進顧家，就把母親留下的‘玲瓏記’和‘懷瑾堂’過戶給我。”
沈清辭垂下眼睫，指腹輕輕摩挲著玻璃水杯的邊緣。
“結果呢？”姜蔓生冷笑，“那老東西又食言了是不是？還百年世家呢，我呸，真不要臉！”
說完還恨鐵不成鋼的伸出兩根手指戳了戳沈清辭的腦袋。
“這種鬼話，也就是被沈家從小pua到大的你才相信！”
病房門外，長毛地毯吞噬了男人的腳步聲。
顧淮京單手抄在西裝褲袋裡，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修長的手指正握住黃銅門把手，他剛剛結束一場跨國會議。
屋內，姜蔓生的聲音毫無阻礙地穿透門板，語氣裡滿是惋惜。
“依我說，你還不如跟我哥私奔。你們從小青梅竹馬，知根知底。做我嫂子，總比嫁給顧淮京那個冷血資本家強，簡直是鮮花插在凍土上……”
青梅竹馬。私奔。
顧淮京幽深的黑眸微瞇，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施力。
“咔噠。”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響起。
姜蔓生的聲音像是被掐斷的磁帶，戛然而止。她僵硬地轉頭，正對上顧淮京那雙沉如寒潭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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