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沈清辭九點鐘起床。比平時晚了將近一個小時。
她站在洗手檯前刷牙的時候，鏡子裡的人面色有些蒼白。
不是那種病態的白，是一種血色不足的寡淡，像一幅褪了色的畫。
她皺了一下眉。
漱完口，拍了兩下臉，下樓吃早飯。
蘭姨把紅棗桂圓粥端上桌的時候，沈清辭坐在餐桌前，對著那碗粥看了五秒鐘。
甜膩的棗香味湧上來，她的喉嚨處忽然一陣異樣的緊縮。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到唇邊。
粥入口的瞬間，那股甜膩的味道蔓延至整個口腔。
胃裡猛然翻滾了一下。
勺子擱回碗裡。
她扭過頭，捂住嘴，乾嘔了一聲。
蘭姨剛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碟醬瓜，步子在餐廳門口停住了。
沈清辭彎著腰撐住桌沿，又幹嘔了兩下。
沒吐出東西，胃裡是空的。
嘔完之後喉嚨裡火辣辣的，眼眶沁出一層薄薄的水光。
“太太？”蘭姨把醬瓜擱在邊櫃上，快步走過去。“怎麼了？”
沈清辭擺了擺手。
“沒事……可能粥太甜了。”
蘭姨看著她。
沈清辭的臉色發白，嘴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額角有細密的汗。
“太太，您先坐著，我給您倒杯溫水。”
蘭姨轉身進了廚房。
溫水倒好端出來的時候，手指在杯壁上微微顫了一下。
她在廚房多站了幾秒鐘，腦海裡那個念頭轉了兩圈，越轉越清晰。
沈清辭接過水杯，小口抿了兩下。
胃裡的翻湧緩了下來，但嘴巴里那股甜膩的餘味還黏在舌根上，怎麼都散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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