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散了之後，花園裡的氣氛變得散漫而慵懶。
裴晏和姜蔓生並肩坐在鞦韆椅上，有一句沒一句的鬥嘴。
陸時深和宋知意坐在廊道下面的藤椅上。
宋知意靠在他肩膀上翻手機，陸時深閉著眼，呼吸勻稱得像睡著了。
但宋知意每次換一個姿勢，他擱在她肩上的手都會跟著微調位置，確保她靠得最舒服。
沈清辭沿著無盡夏花叢緩緩走著，宋知意不知什麼時候從藤椅上起來，挽住了她的胳膊。
兩個人走得很慢，鞋底踩在碎石子路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藍紫色的花球在視線兩側緩緩後退。
“時深他們家不催生嗎？”
沈清辭問得隨意。
她其實是有些好奇，這個圈子裡，結婚五年還沒有生育的著實不多。
宋知意笑了一下。
“催，時不時旁敲側擊地暗示幾句。”
她的語氣很鬆弛，能看出來這件事情對她沒有造成什麼困擾。
“但都被時深擋回去了，他說我不想生就不生，什麼時候想了什麼時候再說。”
沈清辭點了點頭沒什麼多餘表情。
宋知意側過臉看她。
“你呢，現在是什麼感覺？”
沈清辭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腳步停了下來。
右手從宋知意的臂彎裡抽出來，指尖隔著亞麻裙襬，輕輕摩挲著隆起的邊緣。
那種布料透出的溫熱感讓她覺得很踏實。
“以前覺得星空是最美的。”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了草叢裡的蟬鳴。
“現在覺得低頭也很美。”
宋知意看到她嘴角有一彎極淡的笑，那是從心底漾出來的滿足。
“你很愛顧淮京。”宋知意打趣道。
沈清辭沒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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