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下行時帶來的輕微失重感讓沈清辭往他懷裡靠了靠。
顧淮京反手握緊她，指腹在她的手背上細細摩挲。
直到負一層的提示音響起，那種細膩的溫情才被地下車庫略顯陰冷的空氣衝散。
地下停車場的燈光是偏青的冷白色，打在黑色邁巴赫的車漆上映出一道長長的光。
顧淮京開啟後排車門，等沈清辭坐進去之後，彎下身替她系安全帶。
卡扣咔嗒一聲扣上。
他的手在安全帶上停了一秒，指尖在她鎖骨附近的布料上蹭了一下，然後抽回去。
沈清辭看著他繞到駕駛座坐進去的側影。
車門關上，引擎發動的低沉震動從底盤傳上來。
他調了一下後視鏡，掛倒擋，方向盤轉到底，車子緩緩駛出車位。
一切如常。
“顧淮京。”
他的目光對準後視鏡，車子沿著出庫的標線平穩行進。
“嗯。”
“你剛才在走廊上是在發抖嗎。”
他的手在方向盤上微頓了下，隨即恢復了轉向的弧度。
“沒有。”
“我感覺到了。”
車子駛出地下停車場的出口，從陰暗的坡道衝入地面的光線中，亮得人本能地瞇眼。
顧淮京拉下遮陽板。
沉默了兩秒。
“是第一次看見。”
又沉默了兩秒。
“不一樣。”
他的聲音很平，語調裡沒有任何多餘的起伏。
但沈清辭聽出了那兩個沉默之間埋著的東西。
那是他在重新整理語言，把那些在走廊上失控湧出來的情緒，一一收好。
她沒有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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