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京。”
“嗯。”
她的聲音輕到被風一吹就散了。
“三月是春天。”
顧淮京看著她的背影，羊絨裙的裙襬在風中微微晃動。
“是。”
春天，萬物復甦，冰雪消融。
那是荒野重新煥發生機的季節，也是她穿上婚紗走向他的季節。
下午四點，邁巴赫駛出顧家老宅的大門。
顧念被安置在後排的安全座椅裡，已經睡著了。
一隻小手從淺藍色的襁褓裡伸出來，手指攥著安全帶的軟墊邊緣。
沈清辭坐在旁邊，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兒。
然後把視線移向駕駛座上的顧淮京。
他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況。
車子開得極緩。
儀表盤上的指標穩穩地停在時速三十二的位置。
後面跟著的幾輛車不耐煩地按著喇叭，從旁邊超了過去。
顧淮京不為所動，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遇到減速帶，他提前五十米就開始踩剎車，車身滑過去的，沒有半點顛簸。
他握著方向盤的指關節微微收緊，車速雖慢，但看後視鏡的頻率比平時高了些，眼底深處藏著尚未散盡的冷意。
沈清辭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嘴角終於忍不住翹了起來。
“後面那輛車已經瞪了你一路了。”
顧淮京的聲音平穩如常。
“讓他瞪。”
“車上坐著我的全部身家，開慢點怎麼了。”
邁巴赫在夕陽的餘暉中平穩地向前行駛。
車廂裡安靜極了，只有顧念輕微的呼吸聲和空調運轉的低鳴。
沈清辭靠在真皮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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