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腹直肌終於恢復到一指，核心力量重新穩固，她才推開了三樓工作室的門。
指尖劃過桌面，一點灰塵也沒有。
三臺顯示器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照亮她眼中沉寂的火熱。
郵箱圖示跳出數字，四十七封未讀。
她沒有點開，先打開了南極素材庫。
一百二十三張照片從第一張排到最後一張，她一張一張地看，眼中全是懷念與期待。
冰冷的藍、純粹的白、極致的光，那是她的熱愛。
停在第八十九張冰架斷裂的畫面時，她的手搭在滑鼠上，拇指摩挲著側鍵。
“還在。”
她對著螢幕說了兩個字，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聽見。
那個渴望荒野的H.Z，還在。
顧念三個月了。
圓臉蛋長出了肉，眼睛又黑又亮，看什麼東西都要追著看，對世界充滿好奇。
沈清辭把她抱在腿上坐進工作室，螢幕上播著格陵蘭團隊之前發回來的影片素材。
極光的綠色光帶在冰原上方流動，畫面的色調冷得透亮。
顧念的眼珠跟著螢幕上的光移了移，小嘴微微張著。
沈清辭低頭看她。
“你喜歡這個？”
顧念對著她的臉，又笑了一下，小手伸出來，緊緊抓住了她的衣領。
沈清辭把女兒的小手握在掌心，軟軟的，暖暖的。
螢幕上的極光依舊在流淌，映著她眼底的溫柔。
晚上九點，顧淮京從樓上書房下來，領帶沒有系，襯衫領口的扣子鬆了兩顆，帶著一點淡淡的疲憊。
沈清辭靠在沙發上看平板，聽到腳步聲抬了抬眼。
“顧念今天會笑了。”
顧淮京走到沙發邊坐下，身體微微靠向她。
“第一次？”
“嗯，對著我笑的。”
“有錄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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