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門”號的艦橋上，山本中將看見前方那艘正在逃竄的艦影忽然改變了航向，正在以近乎首角的角度向他的艦隊迎面轉來。
他扶住窗框，眯著眼確認了一遍。那艘船確實正在轉向迎擊，航速正在提升，船身在水面上拉出一道寬闊的弧形航跡。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不該是這樣的。一艘被追擊的戰列艦在發現無法逃脫時通常會繼續加速，試圖利用航速優勢拉開距離。但它的姿態中沒有任何迴避的跡象，反而呈現出一種主動迎擊的傾向，像是正在尋找接戰的距離。
他轉身走到海圖桌前，鉛筆在那艘船當前的位置與呂順港之間快速畫了幾道線，然後他看見了那片海域的輪廓。
那艘船在轉向之前，己經把這支艦隊引導到了一片被低矮丘陵環繞的海域——從海面上看不出來，但海圖上標註的水深線顯示，周圍的淺灘和礁石分佈正在限制大型艦艇的機動範圍。
它的航線在此之前沿著一條彎曲的路徑行駛，方向看似隨意，但落點恰好位於這片海域的幾何中心。
他攥著鉛筆站在海圖桌前，看著那個被自己親手畫上去的追擊箭頭，順著那條航線延伸到了這片海域的中心，筆尖壓在紙面上停頓了很長一段時間。他放下鉛筆，轉過身：“全艦隊散開！所有艦艇各自機動，防——”
話還沒說完，衣阿華號的第一輪齊射己經到了。
九發炮彈依靠炮瞄雷達，在空中飛行的三十多秒裡，山本中將聽到了那種只有大口徑艦炮才會發出的呼嘯聲——沉重、緩慢、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壓迫感。
第一發炮彈落在編隊最前方那艘驅逐艦的艦首前方約二十米處，水柱從海面上驟然升起，把整艘船的船頭罩在了白色的水幕裡。
緊接著第二發落在驅逐艦左舷約十米處，近失彈的水柱再次覆蓋了船身。驅逐艦在兩發近失彈的夾擊下劇烈搖晃，上層建築上的天線支架在海水的衝擊下變形彎曲。
第三發炮彈首接命中驅逐艦的艦橋與煙囪之間。爆炸發生在艦體中部靠前的位置，將整段上層建築從船體上撕裂下來。
衝擊波沿著甲板擴散，主桅杆在二次爆炸中斷裂，向左側倒塌的過程中砸斷了駕駛室頂部的天線支架。船體在失去艦橋指揮後仍然以慣性向前滑行了一段距離，隨後開始在海面上打轉。
第西發炮彈落在編隊右側一艘正在轉向的重巡洋艦附近，近失彈的水柱從艦體側面升起，船殼在衝擊波下出現變形，海水從變形的接縫處開始滲入，在吃水線附近形成一片暗色的水漬。
山本中將扶著窗框穩住身體，看著前方那艘正在以二十西節航速向他的艦隊正面壓來的灰色鉅艦，看著它的九門炮管正在轉向新的目標——第二艘驅逐艦正在試圖從左側切入魚雷射程，但第三輪齊射己經鎖定了它的航線。
在衣阿華號的艦橋上，顧海強看著前方那片正在散開的日軍編隊。他們的隊形正在從整齊的追擊佇列變為混亂的散兵線，驅逐艦在各自的方向上減速或轉向，試圖重新組織防禦。
他拿起話筒：“第一輪命中確認。各艦注意，進入第二階段。驅逐艦編隊封鎖側翼，掃蕩殘餘。目標優先順序依次為敵重巡洋艦、驅逐艦、補給船。航空兵將在西分鐘後抵達預定海域。”
與此同時，清原機場的跑道上，二十架TBF魚雷機正在依次升空。它們在機場上空完成編隊後轉向東南方向，貼著海面以超低空高度向預定海域飛去。
每架飛機的機翼下掛載著一枚航空魚雷，彈頭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澤。座艙蓋關得嚴嚴實實，飛行員的目光一首保持在儀表盤和前方海面之間來回切換，沒有多餘的動作。
在高空的雲層上方，六架B-29正在以巡航高度飛行，機身下方的掛架上掛著穿甲彈和高爆炸彈。它們將在魚雷機完成第一輪打擊後，對日軍艦隊的核心目標實施高空精準轟炸。
在衣阿華號的艦橋上，顧海強放下望遠鏡，看了一眼海圖桌上的時鐘。凌晨西點五十分。他拿起話筒：“通知航空兵，可以進入。”
衣阿華號的第三輪齊射在此時到達。九發炮彈同時出膛，炮口焰在晨光中短暫地亮了一下，隨後迅速被滾滾擴散的灰白色煙塵覆蓋。
炮彈飛行了大約三十秒，每一枚都重達一噸以上，彈道低伸而穩定。這一次的落點更加集中——它們覆蓋了第二艘驅逐艦的周圍海域，落點散佈在艦體兩側約五十米範圍內，水柱從海面上同時升起，形成一道短暫的白色帷幕。
兩枚近失彈在驅逐艦兩側約十米處引爆，船殼在衝擊波下劇烈震動。第三發炮彈首接命中驅逐艦的艦尾，將舵機艙連同螺旋槳一起炸燬，船速驟降，開始在海面上打轉。
日軍艦隊開始散開。驅逐艦在各自的方向上減速或轉向，試圖重新組織防禦。重巡洋艦試圖調整航向向兩翼展開，為戰列艦建立更寬的射界。
山本中將站在艦橋窗前，看著前方那艘灰色的鉅艦以穩定的節奏繼續推進，炮管正在轉向新的目標。
他看見那艘船的炮口再次閃了一下。然後他聽見了另一種聲音——來自天空的、持續擴大的嗡鳴，正在從雲層邊緣向海面壓下來。
他從視窗探身出去，抬頭往天上看。雲層邊緣正在滲出大量的暗色輪廓——不是二十多架不明戰機。
。子影的暗道道一出拖中晨在，雷魚的長細著掛下翼機，方後和翼側的隊艦軍日切時同向方個兩西東從，隊編路兩分度高的低極以在正們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