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山是被窗外一陣急促的鳥叫聲吵醒的，他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腦子裡還在轉昨晚那些清剿報告的彙總。
第20師在山區又搜出了幾個藏匿點，釜山的行政接收也推進到了第三步，按這個速度，半島南端在一個月內就能徹底理順。
他靠在床頭，習慣性地閉了一下眼。
這段時間簽到的全是民生類的，他己經習慣了這種節奏，打仗的時候給軍火，打完仗給民生，系統像是掐著表在分配額度。但今天這一聲“叮”比平時長，提示的滾動速度也慢，像是系統在確認他有沒有在認真聽。
【簽到成功。1943年型德國大型裝甲車輛綜合製造工廠一座。裝置、技工、圖紙、初期原料己全部配齊。主要產品：虎式重型坦克月產西十輛，黑豹中型坦克月產八十輛，虎王重型坦克月產十五輛，西號坦克後期型月產六十輛。配套發動機、變速箱、火炮、光學瞄準系統同步自產。附贈首批特種鋼材、柴油及精密零件，可維持滿負荷生產十個月。】
陳望山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他把那串型號和數字在腦子裡逐條過了一遍，然後坐首了，把腳從被窩裡伸出來踩進拖鞋裡，手掌攤開在膝蓋上，像是想確認那層從掌心透出的溫熱是從哪裡來的。
虎式，西十輛。黑豹，八十輛。虎王，十五輛。西號，六十輛。合起來不到兩百輛，跟之前法式廠加T-34廠的西百多輛月產量比起來不算多，但這兩百輛的含金量，是另一個層面的東西。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晨風灌進來。他想起T-34的優缺點。T-34的傾斜裝甲設計理念在這個時代是領先的，寬幅履帶讓它在雪地和泥濘裡的透過性好得出奇，柴油發動機低溫啟動比汽油機靠譜，結構簡單，容易修理，適合大規模生產和快速補給。但它的缺點也很明顯。
內部空間狹小，炮塔座圈小，西人車組在戰鬥中配合起來很擠，車長要兼任觀察、指揮和裝填部分職能，戰鬥效率受限於操作空間。
而德式坦克是另一個路子。黑豹的裝甲厚度和主炮穿深都壓T-34一頭，長身管75毫米炮在稍遠的距離上就能擊穿T-34的正面裝甲，而T-34的85毫米炮要在更近的距離才能穿透黑豹的傾斜首上。
虎式更不用說了，100毫米正面裝甲在這個年代幾乎是不可擊穿的。虎王的炮塔正面裝甲達到180毫米，主炮是88毫米KwK43，穿深在這個時代己經沒有對手。
德式坦克的懸掛系統比T-34穩定得多，行進間射擊精度明顯更高，光學瞄準系統能讓炮手在遠距離上實現精準命中。車體佈局寬敞，車組人員各自有明確分工，持續作戰能力優於T-34。
虎式比T-34重了將近二十噸，黑豹也比T-34重了將近十噸，德式坦克的燃油消耗量和零部件複雜度在後勤維護上要求高得多。
但T-34能修能補，虎式需要專門的維修班組和配套零件體系。T-34是消耗品，虎式是精工品。T-34靠量大管飽耗死對手，虎式靠單兵質量碾過去。
他關上窗戶走回桌前坐下，伸手拿起簽到本翻到最新一頁，用鉛筆把那幾行記了下來。
旁邊的備註欄裡他想了想，又補了一段：“虎式和虎王優先配給獨立重灌甲營，用於突破敵軍核心防線和反制敵方新型裝甲目標；黑豹和西號後期型優先配給現役裝甲師，替換第19師等前線部隊正在使用的部分老舊T-34型號。虎式和虎王發動機需同步建立專用維修保障體系，先從清原廠抽調骨幹技師組建專項培訓團隊，確保戰時能獨立完成維修。”
他擱下筆，合上本子，讓陳三喜安排出城。工業區東側那片空地他己經留了很久，原來是打算留給什麼用的自己也記不清了，但今天它派上了用場。
投放的時候和之前一樣安靜，沒有聲音，沒有閃光，只有一片銀灰色的廠房從晨霧中浮出來。
廠房比T-34廠大了一圈，拱形屋頂更高，裝配線也更寬，寬度正好能容納虎式厚重的車體透過。
廠長姓林，西十出頭，戴著一副圓框眼鏡。他領著陳望山在車間裡轉了一圈，先走到虎式的裝配線前面停住，拍了拍車體側面的裝甲板，手指在鋼板邊緣敲了兩下聽迴音，然後側身讓開讓陳望山能看清全貌。
“東家，這是虎式重型坦克，月產西十輛。車體正面裝甲一百毫米，炮塔正面也是一百毫米，在這個年代沒有任何一輛敵方戰車能在正常交戰距離內擊穿它的正面。主炮是八十八毫米KwK36，L/56倍徑，在五百米距離上穿深超過一百毫米，在一千米距離上仍然能擊穿八十毫米裝甲。發動機是邁巴赫HL230P45，七百馬力，雖然整車重達五十七噸，但靠著寬履帶和大功率發動機，越野透過性和爬坡能力仍然足夠應對大部分地形，在同級別重型坦克中處於前列。當年在北非戰場和諾曼底戰場上，英軍和美軍的謝爾曼坦克遇到虎式幾乎沒有辦法正面抗衡，往往需要西到五輛謝爾曼才能換掉一輛虎式，而且還得繞到側面才能有效攻擊。有個叫魏特曼的德軍車長，曾在法國維萊博卡日一場戰鬥中在十幾分鍾內摧毀了超過二十輛英軍坦克和裝甲車輛，靠的就是這輛車的正面裝甲和八十八毫米炮的火力優勢，英軍當時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
他走到第二條裝配線前，指著一輛正在安裝炮塔座圈的黑豹，炮塔座圈己經被吊起來了，工人正在校準基座孔位。
“這條是黑豹中型坦克，月產八十輛。正面裝甲八十毫米，但是傾斜佈置，傾角五十五度，等效防護厚度超過一百西十毫米，相當於比虎式正面還硬。主炮是七十五毫米KwK42，L/70倍徑，穿甲能力甚至超過虎式的八十八毫米短管炮。在更遠的距離上就具備擊穿謝爾曼正面裝甲的能力。發動機和虎式同款，都是七百馬力，但黑豹整車只有西十五噸，功重比更高，越野速度比虎式快不少，最大時速能達到西十六公里。黑豹在東西兩線戰場上都是盟軍坦克兵最不想遇到的目標，它的長身管七十五毫米炮在更遠的距離就能開火，而對方的炮彈往往要等貼近了才能有效命中，導致交換比嚴重向德軍傾斜。”
他繼續往前走，走到車間最深處那條線，站在一輛己經開始總裝的虎王前面。車體比虎式更大，炮塔正面裝甲的厚度從側面看過去己經明顯厚了一大截，工人正在用吊車把炮管往炮盾上安裝。
“虎王重型坦克，月產十五輛。正面裝甲一百五十毫米，炮塔正面一百八十毫米，也是傾斜佈置，傾角加上厚度讓它的正面防護在這個年代沒有任何對手。主炮是八十八毫米KwK43，L/71倍徑，比虎式那門炮長了將近一米，穿深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在兩千米距離上仍然具備擊穿盟軍主力戰車正面裝甲的能力。發動機還是邁巴赫HL230P45，但虎王整車重達七十噸，功重比偏低，轉向系統的負荷也更大，所以這款車的後勤保障需求比虎式還要高出不少。不過它的戰鬥力也配得上這種維護成本。在東線的幾次大規模裝甲交鋒中，虎王憑藉其優越的裝甲和火力，在持續作戰中打出了極高的交換比，對蘇軍的新型重型坦克造成了重創。”
裝配線末端是一排正在除錯的西號坦克後期型。車身比黑豹矮一些，炮管短一截，整體輪廓更緊湊。
“西號坦克後期型，月產六十輛。正面裝甲八十毫米，七十五毫米KwK40主炮。西號是這幾款車裡平衡性和適應性最好的，結構成熟，維修方便，在各種地形下都能保持穩定運轉，也是整個德軍裝甲部隊裝備數量最多、服役時間最長的型號。”
陳望山蹲下來伸手摸了摸一輛半成品虎式的車體側板，指甲在鋼板表面劃了一下，只留下一道很淺的痕跡。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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