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書房內。
暖色的燈光投射在了書案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書香墨氣。
落地玻璃窗前,書案上擺放著文房四寶,而江意秋正站在案前,手裡拿著一支狼毫筆,正在宣紙上寫著書法。
因為熱愛書法的原因,以至於飯後她都一定要到書房內寫一寫書法帖子。
只見她筆鋒宛如龍蛇般在宣紙上落下,每一筆都如行雲流水般。
雖然上了年紀,但她的手腕依舊很有力量,這或許也與她長年累月的書寫有關。
就在她認真執筆寫字的時候,陸宴欽就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墨錠,正慢條斯理地在硯臺中研磨著墨汁。
其實在搬離陸家老宅子之前,陸宴欽經常給江意秋磨墨。
也許是經驗豐富,只見他磨墨的動作熟練且沉穩。
燈光投灑在了他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他眸光微斂,神色認真。
祖孫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各自做著手中的事。
好一會兒,直到江意秋落下最後一筆,這幅書法才算完成了。
只見她放下筆,緊接著直起身子,認真地欣賞起了書帖上的字。
今晚她寫的是很有名的兩句詩——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稍微欣賞完了之後,她才轉過頭,視線看向了身邊的陸宴欽,並問道:“宴欽,別磨了,來看看奶奶寫的字怎麼樣?”
聞言,陸宴欽停止了研磨的動作,緊接著視線看向了桌案上的那副字帖。
光線下,江意秋的字跡看起來蒼勁有力,一筆一畫都堪稱完美。
陸宴欽眉目微挑,開口道:“寫得很好,拿捏到了您的筆力精髓。而且在我看來,您筆下的每一個字力道都拿捏得很好。如果滿分是一百分,我想我可以給您打九十九分。”
聽到這話,江意秋容顏盪漾開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說說為什麼是九十九分?還有一分差在了哪裡?”
陸宴欽一本正經地開口道:“本來是一百分,但我怕您驕傲,所以才少打了一分。”
江意秋笑了笑,隨即哼道:“我像是會驕傲的人嗎?”
“您可是全球著名書法家,在所有人的眼中看來,您的書法絕對是滿分的。可是作為您的孫子,我認為凡事無絕對。少打一分,是為了讓您知道,您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您只是我的奶奶,而並非大書法家。”
江意秋細細地品了這番話後,隨即點點頭讚歎:“還挺有幾分道理的。既然這樣,那我接受你的九十九分。”
陸宴欽薄唇挑起了一抹弧度。
就在這時,落地窗外傳來“砰砰”聲,顯然不遠處又有人在放煙花了。
絢爛的顏色點亮了夜空,形成了一幅唯美的畫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