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特沉默了很久,因為他清楚傅令儀既然掌握了證據,那就證明一切都是真的。
只見他站起身來,抬步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花園。好一會兒,他抬手揉了揉微脹的額角,疲憊地說道:“倘若你查到的這些都是真的話,那麼想必溫初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因為那個幕後指使者,他一定會時刻盯著溫初。”
傅令儀神色染上了擔憂,並且捏著檔案袋的手力道也緊了幾分。其實羅伯特說的這些話她也很清楚,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把溫初給找了回來,不管怎麼樣,她是一定要授予溫初公主爵位的。
羅伯特知道傅令儀很擔心,於是轉過身來視線看著她說道:“這件事情先這樣,你暫時不要查了,一切交給我來處理。王宮內部什麼人都有,而我比你更清楚應該怎麼樣去調查這件事。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派人保護好溫初,還有確保她能夠順利透過冊封儀式。至於那些躲在幕後的人,我一定會把他們給揪出來的。”
傅令儀看著羅伯特蒼老的眼神佈滿了堅韌光芒。於是她內心很感動,她知道沒有誰比她的兄長還要更關心她的任何事了。而且論謀略,她也的確比不過她的兄長。於是她點了點頭說道:“好。”
就這樣,羅伯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抬步走向了門口。但在離開之前,他卻忽然間背對著傅令儀說道:“當年你女兒失蹤,我也有一定的責任,是我沒有派人好好地守護著她。既然這次你把溫初給找了回來,那麼我發誓絕對不會讓溫初出現任何狀況。不但如此,我還會好好地查出當初害你女兒失蹤的那個幕後主使者,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說完這些,他邁開了步伐。燈光下,只見他的身影漸漸遠去。傅令儀依舊坐在書桌前,只是望著羅伯特消失不見的身影,這才終於收回了視線。
這麼多年,自從她的女兒失蹤之後,她也清楚她的兄長內心有多愧疚。畢竟這座宮殿內的所有安全都是羅伯特在管控,不但如此,當初她和女兒出去遊玩的時候,路線也是羅伯特給他們提前安排好的。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她的女兒失蹤之後,羅伯特也一直自責到了現在。可她清楚這些事情與羅伯特無關,錯的是那個要陷害他們的那個幕後主使人。
就這樣,傅令儀想起了當年的事情,於是閉上眼眸嘆息了一聲。緊接著睜開雙眼時,她視線落在了桌上的棕色檔案袋上,眼神添了一抹複雜。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都在尋找女兒失蹤的真相,而現在真相終於露出了一角。只可惜她發現這件事情要調查起來並沒有那麼容易,不但如此,倘若真相哪天被揭開了的話,也許比她想象的還要殘酷。
也許是夜太深了,她看了看檔案袋,緊跟著拉開抽屜,將檔案袋又放了回去,然後鎖上了。明明已經到了該休息的時間點,可她卻一點睏意都沒有。
她起身拿了一件披肩披上,跟著抬步離開書房,沿著走廊一路來到了溫初所在的房間。這個時間點溫初或許已經睡了,她本來抬手想要敲門,可又不想打擾到溫初,於是便放棄了。
站在門口前,她回想著當年的那些事,於是對著門口自言自語地說道:“好孩子,好好睡覺吧。外婆一定會保護好你的,誰也不能夠傷害你。”說這話的時候,她眼裡染上了堅定光芒。
在溫初的房間門口待了好一會兒,緊跟著傅令儀才沿著走廊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內。
第二天溫初醒來的時候,發現天氣不再像之前那樣明媚,反倒是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她看了一下天色,跟著才去洗漱換衣。
等洗漱完之後,她和陸宴欽一起來到了餐廳,陪著傅令儀一起吃早餐。
今天早上的傅令儀還是和之前那樣——穿著得體的旗袍,銀髮往後盤起,臉上染著溫和的笑容。傅令儀幾乎每天早上都要問溫初昨晚睡得好不好,以及對於今天的行程安排有沒有覺得不喜歡的。溫初很乖巧,也很懂事,對於傅令儀的一切安排她都覺得很好。
陸宴欽安靜地吃著早餐,只是他發現傅令儀在跟溫初說話的時候,眼裡似乎漾著幾分難以察覺的擔憂。不但如此,他還發現傅令儀有幾次拿錯了筷子。於是吃完早餐後,他趁著溫初回房間拿東西的空隙,隨即問傅令儀:“外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傅令儀聽到這話的時候,身子明顯一頓。她抬眸看著陸宴欽時,眼裡閃過了一絲意外。她實在沒有想到陸宴欽竟然觀察力這麼好。
她本來想要謊稱沒什麼事,只是昨晚睡得不好,結果陸宴欽看出了她的心思,於是繼續說道:“外婆,您不用隱瞞了。昨晚您偷偷在我和溫初的房間門口外面站了很久,而且今天我發現您吃早餐的時候有好多次拿錯了筷子。所以我尋思著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而且這些事與溫初有關。”
傅令儀沉默了一下,緊跟著嘆了口氣說道:“宴欽,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告訴溫初。至於你,我很清楚你的能力。是這樣的,我已經查到了關於當初我女兒失蹤的事——這不是一件意外,而是有人蓄謀已久。所以現在溫初的處境有些危險。記住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的任務是保護好溫初。”
陸宴欽神色認真鄭重地點頭:“我明白了,外婆。”
兩人說完之後,溫初正好出現了。她見陸宴欽跟傅令儀兩人剛才好像在談話,於是便好奇地問道:“外婆,老公,你們倆揹著我在說些什麼呢?”
傅令儀笑了笑說道:“沒什麼,只是談論了一下天氣。實在沒想到前幾天天氣那麼好,結果今天忽然就陰天了。真希望等到你冊封儀式的那天會是個大晴天。”
溫初不疑有他,只是開玩笑說道:“沒關係的,外婆。就算那天颳風下雨,也不妨礙我的冊封儀式。這一次我一定要讓媽媽在天上好好地看一看——外婆您親自給我戴上公主皇冠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