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地深了,然而書房內卻燈火通明,所有人都沒有睡覺。
一直到半夜為止,陸宴欽還在研究著地圖,並且視線一直落在了北郊所有被標註著廢棄工廠和倉庫的地段。
此時他腦海正在飛速地思索著溫齊彥究竟會選擇哪個倉庫來作為溫初的藏匿點。而且溫齊彥既然敢給他發影片,那就證明溫齊彥選擇的地方絕對足夠隱蔽,而且不容易被外界所發現,不但如此,還要保證撤退的時候比較方便。
如果按照這麼推斷的話,那麼溫齊彥極有可能會選擇接近公路或者有其他安全逃生通道的地方。
就這樣經過一番思索,陸宴欽拿起筆在地圖上將幾個符合剛才猜測的位置給圈了出來,然後告訴羅伯特:“舅公,我認為這幾個地方是溫齊彥最有可能選擇的藏匿點,我認為應該優先搜查這幾處地方。”
羅伯特眉目微挑,視線看了一眼地圖上被圈出來的那些位置,隨即問道:“你是如何判斷認為溫齊彥會把溫初藏在這些地方的?”
於是陸宴欽便解釋道:“以我對溫齊彥的瞭解,他現在肯定已經猜到王室以及我都在尋找溫初的下落,甚至包括在查詢他的所在地。溫齊彥這個人向來做事縝密,既然他敢把溫初抓起來,並且暴露出溫初的所在地是倉庫,那就證明溫齊彥的藏匿點應該是很方便他們撤退的……”
隨著陸宴欽詳細地解說了一番後,羅伯特眼裡染上了光芒,頻頻點頭道:“你分析得太對了。我現在就把你圈下來的座標立馬傳達給那邊搜救隊伍的負責人,並且讓他們優先排查這幾個倉庫地點。”
沙發上,伊莎貝拉聽到陸宴欽和羅伯特的對話之後,隨即眸光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深沉。她喝了一口紅茶,緊跟著放下,站起身來,假裝伸了一下懶腰,實則視線卻不經意地掃過了書桌上攤開著的地圖——陸宴欽在上面圈出來的那幾個座標點。
很快,她打了個哈欠,緊跟著重新入座,拉著傅令儀的手說道:“姑母,時間太晚了,我覺得您還是先去休息一下比較好。再說了,這裡有我們守著,但凡溫初有訊息,我們絕對會第一時間通知您的。”
然而傅令儀卻搖了搖頭表示:“我怎麼可能睡得著呢?現在溫初怎麼樣我都不清楚。”
伊莎貝拉嘆了口氣,跟著繼續勸說道:“可是您這樣一直乾坐著著急也不是辦法。再說了,您若是把身體給弄垮了,萬一溫初回來了知道,那得多心疼啊。還是去休息吧。”
傅令儀卻很堅持地搖頭:“不,我一定要親眼看到溫初回來了,我才能放心。伊莎貝拉,你就不要再勸了。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休息,我又怎麼可能會睡得著呢?”
聽到這話,伊莎貝拉終於沒有再勸說,只是陪著傅令儀一起等待著。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陸宴欽和羅伯特一直都在探討著關於尋找溫初的各種辦法。而就在這時,陸宴欽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是張航打過來的,於是趕緊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邊很快傳來了張航的聲音:“陸總,經過調查,我們發現北郊第三工業區那附近有一座廢棄的倉庫,而且附近的居民說曾經看到有很多輛可疑的車子出入,並且還聽到了槍響。我們現在正在加派人手趕往那邊現場,打算先確認情況再行動。”
陸宴欽神色染上了嚴肅:“你把具體的位置發給我,我現在過去。”
張航趕緊將確切的地址傳送到了陸宴欽的手機中。
陸宴欽拿起外套對羅伯特說道:“舅公,聽說北郊第三工業區有情況。我現在有理由懷疑溫初就在那片區域,我打算過去。”
這時羅伯特趕緊也站起身來:“宴欽,我跟你一起去。”
因為聽到了陸宴欽剛才的電話,於是傅令儀也趕緊說道:“那我也跟著去。”
伊莎貝拉也立馬站起身來表示關切:“既然這樣,那我也一起去看看。”
陸宴欽視線掃了一眼伊莎貝拉,閃過一絲深沉,緊跟著挑眉點頭:“行,那就一起去。”
於是一行人離開了書房,緊跟著坐上了車子,前往了北郊地區。寒風呼嘯中,只見好幾輛黑色車子形成了一支小型車隊,並且沿著公路一路開去。
伊莎貝拉正坐在其中一輛車子的車後座上,車外的路燈透過車窗投在了她臉上。此時她顯得非常淡定。
雖然車子一路開去的方向的確就是之前關押著溫初的那個倉庫所在的方向,但她很清楚現在溫初已經不在那裡了。沒錯——溫齊彥幾個小時前打電話給她,跟她說溫初不見了。
所以即便陸宴欽現在趕往倉庫去也沒什麼用,因為他根本找不到溫初。只是經過這件事後,她才發現她的確是小看了陸宴欽的頭腦和手段。她實在想不到陸宴欽竟然在短時間內立馬就能夠精準地鎖定住他們關押溫初的所在區域。
而溫齊彥已經派了更多的人手去尋找溫初的下落。短時間內,溫初下落不明,別說陸宴欽了,就連她和溫齊彥派出去的人,現在都很難確定溫初的身影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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