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線索
現實總會和幻想出現偏差,這個偏差或多或小,遺憾會凝成匕首刺向心口。
目送著瑞寧匆匆離開,傅光躍的心口又出現了昨晚在劇院時的鈍痛,那種他不明緣由的鈍痛折磨著他失去行動的能力,直至整點的鐘聲敲響。
他想,是自己曲解了oga的意思,擅自將進度條往前推了一截,以至於瑞寧無奈開口,向他討要了緩衝的時間。
是他考慮不周。
傅光躍嘆了口氣,離開了包間,餐廳經理來詢問他後邊的安排怎麼辦,他擺擺手,讓他們自己處理就好。
下次,他們都會準備地更加充分,更好。
離開餐廳時,瑞寧已經走了,鮮花和紙袋還被留在車子的後座。傅光躍撐開了紙袋的口子,見到了裡邊的外套。
早晨買的花,現在已經有些蔫了,原本扎得緊緊的花苞間有了縫隙,不似一開始的圓滿好看。傅光躍將花帶回了家,把它們插進了幾隻花瓶裡養著,第二天喝飽了水的玫瑰又恢覆了神采。
無論前一天晚上發生了什麼,第二天,傅總還是得早起打卡上班,處理堆積如山的工作,只有在工作的閒暇給瑞寧發訊息,想從心上人的回覆裡吃到一點甜。
然而,一整天,瑞寧都沒有回覆他的任何一條訊息。
不安感席捲全身,傅光躍下班後便給瑞寧打了電話,電話一直沒人接,像是對面在有意拒絕和他交談。他回了小區,去了十三棟,瑞寧家的大門緊閉。
他不在家。
瑞寧不在家,會在聞春紀那兒嗎?
傅光躍想著,給聞春紀打去了電話,聞春紀倒是接了,懶洋洋地問他:“幹什麼?傅光躍,我很忙的,有話快說。”
“瑞寧在你那兒嗎?”傅光躍忙問。
“瑞寧?”聞春紀的語氣有些疑惑,“不在啊。他沒跟你說啊?他有個工作要出差一段時間,可能過年的時候才會回來,攤攤都送到我這兒來了。”
傅光躍楞住了,手機險些從手裡滑落。
“你沒事吧?”電話那頭,聞春紀還在不停地說著,“他中午才把攤攤送過來,說是晚上八點的飛機,你這會兒去機場說不定還能見到他。”
傅光躍幾乎沒有多想,連等電梯的耐心都沒了,結束通話電話就往樓下跑去,而後將剛剛開進車庫裡的車啟動,用最快的速度向機場的方向開去。
中途,聞春紀給他彈了兩個訊息,一個是瑞寧的目的地,一個是一段語音。
“你們兩個又怎麼回事?我以為前天晚上你們兩個拿我和景小四開涮的時候就已經和好了,我還挺欣慰的,覺得景小四這兒終於有用了一回,結果你現在告訴我他對你不告而別了,開什麼玩笑呢?”
傅光躍沒有時間回答他,透過目的地和起飛時間推測出了瑞寧的航班,打電話讓秘書幫他買了這趟航班的機票,順利過了安檢,找到了候機廳。
彼時,廣播已經提醒乘客排隊登機,好在閘門還沒有開啟。
空氣中,Oga資訊素的味道似有若無,就憑著這個模糊的指引,他在人群裡找到了瑞寧。瑞寧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將渾身包裹地嚴嚴實實的,只有幾根金色的頭髮露了出來。
在傅光躍的記憶裡,瑞寧鮮少這樣壓抑的打扮。
“瑞寧。”傅光躍大步跑到了oga的身邊,輕輕抓住了他的胳膊,“是我。”
Oga忽然抬頭,臉部僅露的一雙眼睛驚訝地望著他,像是無聲地詢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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