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燃燒物再次向下墜落,林橡雨下意識地躲開了,反應過來後只覺得心臟跳得很快,做手術的刀口也隱隱作痛。而因為躲避燃燒物,他的手心也不小心壓在了火上,瞬間鑽心的疼便蔓延到了全身。
整個火海里,林橡雨只剩下一個狹小的空間,火葉子越近,絕望也越近。
他承認,曾經那麼渴望擁抱死亡的自己,在死亡真正逼近時也充滿了恐懼和不甘。明明剛剛擁抱了新生活不久,明明他擁有了不少以前渴望擁有的東西,但命運再一次跟他開起了玩笑。
“咳,咳咳,咳咳咳……”
眼看著腦袋上掉下一塊燃燒物,他退無可退,以為自己必死無疑,閉上眼後疼痛或者死亡卻沒有降臨。
“瑞寧。”
他慌忙睜開眼睛,只見傅光躍穿著一身消防服護在了他的身前。
“別怕,能出去的。”
傅光躍的臉已經被燻黑了,身上的衣服並不合身,全身上下都充滿了煙熏火燎的痕跡,但這個alpha還笑得出來,似乎堅信笑著就能讓想保護的人感到心安。
那天是怎麼出的火海的,林橡雨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只記得傅光躍難得像個莽夫,抱起他就往火海里衝,那一刻他都懷疑這傢伙要帶著他殉情了。然而,火海後邊,就是他們的生路,穿過灼熱的地獄,他們抵達的是涼爽的夏夜。
“沒事了,瑞寧。”
傅光躍跟他說。
緊接著,一滴冰涼的液體落在了他的臉上,他分不清那是汗還是眼淚,分不清那是死裡逃生的慶幸還是大火燻燎下的生理反應。
身後的大火還在獵獵地燒個不停,傅光躍的呼吸聲很重,林橡雨甚至能聽見他躁動不安的心跳,但就是這麼一個人還能擠出笑安撫他,告訴他“沒事了”。
“你是消防員啊。”林橡雨問他。
“不是。”傅光躍喃喃說道,“但我能聞見你的味道,比他們找得更快。”
“騙人……”林橡雨的聲音不自覺地染上了哭腔,“我哪裡還有資訊素,沒有,一點兒都沒有了,我聞不到你的,你也聞不到我的……”
“不是資訊素……”傅光躍告訴他,“是隻有我能聞到的味道,瑞寧,沒有資訊素我也能找到你,我保證。”
他們的身後,火越少越大,高壓水槍不停地朝火焰噴灑著水柱,火勢卻沒有減弱的意思。濃煙再次鑽進了林橡雨的呼吸道,刺激著他開始咳嗽。
傅光躍這才成劫後餘生中反應過來,穿著消防服就抱著人去找醫生。
林橡雨止不住咳嗽,沒忍住一口血就噴到了手上。咳血對於他來說是常事,卻能嚇得傅光躍把他抱得更緊。
“瑞寧……”
“沒事的。”現在,這句話輪到了林橡雨來說,“小傅總,別擔心。”
傅光躍不回答,只抱著他朝最近的救護車跑去。
很快,他被放上擔架,又下意識地拉住了傅光躍的手:“別走。”
“我不走。”傅光躍帶著滿臉的黑灰向他保證,“陪你去醫院。”
林橡雨點了點頭,但一秒鐘後又後悔了,他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那聲打火機聲。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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