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瑞寧……”傅光躍猶豫著開口,“我得出去一趟,可能明天才回來,我讓春紀來陪你可以嗎?”
林橡雨雖然好奇是什麼急事能讓這傢伙主動離開這麼久,但也沒多問,只說:“沒事,我一個人也可以,讓春紀有點時間就好好休息。”
自從林橡雨住院化療後,聞春紀就接過了選秀的所有妝造。據傅光躍說,現在的聞春紀每天忙得團團轉,幾乎吃睡都在工作室裡了,沒人找他還好,一有人找他,他第一句話就是:“叫傅光躍來給他爹我磕一個。”但抱怨歸抱怨,選秀在他的手底下沒出一點兒差錯。
“我把話轉達,他來不來我管不了。”
林橡雨在心底嘆了口氣,也知道聞春紀想來景頤肆過來了也攔不住,只好說:“好吧。那你回來的時候給我帶花,好不好?”
傅光躍笑了:“好,給你帶最漂亮的。”
傅光躍沒有立刻走,而是等了約摸二十分鐘,等聞春紀火急火燎地跑過來才離開。傅光躍沒走時聞春紀還算矜持,他一走,聞春紀就原形畢露差點又撲了上來,人到了床邊了又想起林橡雨現在還是儘量別和他們接觸便收回了一個擁抱。
林橡雨倒是沒想太多,都已經做好了迎接擁抱的姿勢,見沒得抱了還有點不高興。
“輕輕抱一下唄,沒關係的。”他小聲說。
聞春紀有些猶豫:“不好吧,醫生說最好不要。”
“沒事的,還沒有那麼脆弱。”林橡雨眨眨眼,說,“等過兩天換成層流床了就真的抱不了啦。”
這麼一說就把聞春紀說動了,紅著眼睛輕輕抱了一下林橡雨。僅僅是兩秒鐘的擁抱,也足夠柔軟兩個oga的心。
抱完後聞春紀的眼睛更紅了,抱怨說:“怎麼瘦了那麼多啊,不行,我要從現在開始鑽研廚藝,等你病好了就把你養成小胖子。”
“好呀。”林橡雨溫聲答應著,“不要騙我喔。”
聞春紀難得來一趟,林橡雨原本想跟他多聊幾句,奈何身體實在支撐不住,好在聞春紀精力充沛,說了不少外邊的事情給他聽。
傅光躍總是怕有些事情會影響他的情緒所以瞞著他,而聞春紀像來都是大大咧咧的。
聞春紀說,傅家前腳不情不願地公佈他們兩個訂婚,後腳傅光躍就開口從傅家調醫生,還打著傅家的名號到處找醫生,用膝蓋想都知道傅家人的表情肯定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聞春紀還說,選秀辦得很好,讓他不要擔心,竹逐這個丫頭特別爭氣,自從原來的造型團隊離職以後,她的人氣就一直高歌猛進,最近一期公演已經是全場人氣第一了,公司的團隊還幫她簽了個電視劇,給談風雪演女兒,算女二號。
談到談風雪,聞春紀也不忘說,談風雪也找到新的造型師團隊了,還特地讓他幫忙帶話說,希望林橡雨能好好治病,等病好了再找他合作。
林橡雨聽著聽著就睡著了,再醒來時窗外的夕陽已經鋪了一大片,透過窗子落在病床上,也落在趴在床邊睡著的聞春紀身上。
聞春紀這段時間也是累壞了,臉頰上的肉消失了一大圈,眼底也有了明顯的烏青,就算睡著了眉頭也皺得緊緊的,像是無時無刻都在為有些事情煩惱著。
“咳咳咳。”
喉嚨忽然發癢,忍不住咳了幾聲,為了不吵到聞春紀,趕忙捂住了嘴,掀開手時見到手心裡的血,心裡五味雜陳。
“瑞寧……”
聽到有人叫他這個名字,林橡雨下意識地回答:“我沒事,別擔心。”回過神才發現是聞春紀在說夢話。
“瑞寧,好好的,我們做一輩子朋友……”
“瑞寧”這個名字,從誕生開始就代表了謊言,一開始騙那些外國人,後來,用來騙聞春紀和傅光躍,但到了現在,這個名字因為傅光躍和聞春紀,生出了自己的真實。
抽出一張紙細心地擦掉手心裡的血,林橡雨再度閉上了眼睛安心地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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