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林橡雨的身後投下一片陰影,熟悉的資訊素味帶著噩夢鑽進了他的鼻腔,刺激著他剛剛完全標記失敗的腺體,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向前一步,轉身將巴掌甩在了身後人的身上。
他並沒有認錯,是邢甘燕。
“小雨。”邢甘燕捂著發紅的半邊臉,眼眶也開始發紅,“好久不見。”
林橡雨皺著眉:“你腦袋上的線拆了嗎?陰魂不散的東西。”他並不想跟這個前任多說什麼,打完罵完洩過憤便轉身要走。
邢甘燕並不放過他,一步向前握住了抓住了他的手腕:“小雨,當時你離開以後我找了你很久,我不知道你去了哪裡,我問了很多人,沒有人告訴我。我以為,以為你不在了……我真的沒想到你回國了,小雨,小雨你好不好?心臟還會疼嗎?肚子還會疼嗎?”
林橡雨被他逼得一步步後退,最後忍無可忍,抬起另一隻手又給邢甘燕的臉上來了一巴掌。
然而,邢甘燕卻藉此又說:“打吧,小雨,狠狠地打,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只要你消氣,你怎麼打我都行,只要你能原諒我,跟我回家。我會彌補你的,小荔兒……”
小荔兒是林橡雨給那個沒能出世的女兒起的小名。剛懷上她的時候,他總想吃新鮮的荔枝,就給她起了這麼個小名。這個名字一直只有他會叫,而面前這個alpha對於她的稱呼永遠都只有“她”。這時候,“小荔兒”這個名字從邢甘燕的嘴裡出來無意是給了林橡雨一個巨大的刺激,惹得他直接將拳頭砸向了對方。
“你還敢提小荔兒?邢甘燕你知道自己有多噁心嗎?在巴厘島我怎麼沒打死你這個賤人?你有什麼臉提小荔兒,你現在還想說什麼?說你還對我念念不忘嗎?啊?對我念念不忘怎麼不在覺得我死的時候殉情?反而現在來裝深情?”
砸向邢甘燕的拳頭,他沒有一點兒心軟,那個沒能活下來的孩子是他心底不能觸碰的雷區,又是從邢甘燕嘴裡提出來的,彼時的他抱著的完全是把人打死的決心。
至於後果,他已經沒法思考了。
邢甘燕不反抗,似乎是覺得這樣任打任挨能讓林橡雨消氣。
最終,邢甘燕頭破血流,而有人終於從林橡雨身後將他從邢甘燕身上拉開。
是談風雪。
她擒住了林橡雨的雙手,勸他:“瑞寧老師,冷靜點,別把人打死了。”
“那就去死啊!”林橡雨幾乎沒有理智了,“大不了我跟他一命換一命!他欠我一條命!欠我女兒一條命!他憑什麼還能活著!”
“冷靜一點兒。”談風雪小聲提醒他,“這裡人多眼雜,真出了什麼事,傅總也難辦。”
提到傅光躍,林橡雨這才冷靜一點,但一雙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邢甘燕:“滾!你給我滾!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我現在過得很好,不要來打擾我!”
後來,邢甘燕究竟走沒走林橡雨就不知道了,他被談風雪帶走了,帶進了別墅裡。他被安頓在客廳的沙發上,身體止不住地微微發抖,腦海裡全是當年小荔兒還在他肚子裡時的記憶,和那場把他的一切美夢全部擊碎的感冒。
“哥哥,哥哥。”小黃金幫他倒了一杯溫開水,雙手捧著遞給他,“喝水,我加了蜂蜜,甜甜的。”
“謝,謝謝。”林橡雨雙手捧著水杯卻不肯喝,低頭去看水的波紋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抖,而水面上倒映著的臉表情也十分地難看。
談風雪坐到了他對面的沙發上,撈起桌面上的橘子就開始剝:“我剛剛給傅總打了電話,他已經趕過來了。”
“誒。”林橡雨一驚,抱怨說,“叫他做什麼?”
談風雪一雙上挑的鳳眼毫無波瀾,剝橘子的動作慢條斯理:“出了這種事情不應該瞞著他吧?你們是未婚情侶,這種事情瞞著會變成矛盾的。”
林橡雨沒法否認這個道理,只說:“這是小事。”
“我看傅總不覺得是小事。”談風雪的語氣依舊很淡,“之前也是我欠考慮,雖然你們都相信我的人品,但我是個實打實的alpha,你一個oga跟我在一座房子裡待三天,萬一出點什麼意外就不好了。傅總說他正好沒什麼事,過來也不耽誤什麼。”
林橡雨咬著嘴唇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想了想,說了聲:“謝謝。”
“嗯。”談風雪說,“想明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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