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過去的三年並沒有什麼不一樣的。
這三年裡,他和傅如姝沒有變回曾經的盟友關係,反而因為他站隊傅潛而變成了競爭者,每次家宴跟對方敬一杯酒也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
暗流湧動的家宴結束後,如果傅潛沒事,傅光躍一般不會在傅家多做停留,往常是著急回澳大利亞,現在是實在沒耐心應付多餘的人和事。
只載了他一人的擺渡車徐徐開在涼爽的秋夜裡,他拿出手機點亮螢幕,上邊是林橡雨的自拍照,這還是林橡雨的頭髮長回及肩長度後的第一張自拍,頭髮還沒有經過修剪,髮尾顯得凌亂,卻有一種原始的生命力。
“少爺,他們在找那位了。”
傅光躍的笑容凝滯了一瞬又很快恢覆了正常,只輕輕“嗯”了一聲。
在雲城吃過那場累人的家宴,傅光躍又回了一趟江城。當初處在破產邊緣的娛樂公司憑藉著當年那場選秀培養出了好幾個超一線明星,現在也成了行業的頭部公司之一。這些年,原本創立這家公司的那位好幾次想把它拿回手裡傅光躍都沒同意,就算傅潛開口來討他也沒給面子。
對於傅光躍來說,這家娛樂公司有特殊的含義,也有特殊的用處,他是絕對不可能放棄控制權的。
在江城待了一天,給高層簡單開了會,跟公司幾個恰好有空閒的頭部藝人吃過飯,傅光躍盤算著林橡雨也該原諒他了,便問尚臻要了現在林橡雨的位置,準備去說說好話把人接回家。
林橡雨還在巴厘島上,傅光躍上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今晚當地的天氣不錯,星空很高很開闊,離酒店最近的沙灘上有人在辦生日派對,尚臻說:“瑞寧老師就在沙灘上跟一群年輕漂亮的alpha、oga跳舞。”
傅光躍也不知道尚臻特地咬重了“年輕漂亮”四個字是自己的主意還是林橡雨教的。
從酒店出發往海灘走去,越靠近音樂聲就越靠近海浪聲。海灘上人聲鼎沸,人來人往,一眼看過去並不能找到林橡雨。他正準備擠過人群去別處找找,一雙手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回頭一看,是個穿著紅色泳裝的那人,披散著頭髮,手裡的高腳杯裡盪漾著一點白香檳。
“小傅總?好久不見啊,沒想到你會來這種地方。”
女人名叫堯芮,是夢採娛樂的當家人,這幾年傅光躍的江城娛樂好幾個新藝人都和她們家的藝人撞賽道,藝人們成了對家,連帶著他們見面也隱約透出點火藥味。
“堯總。”傅光躍只得暫時放棄了尋找林橡雨,轉身先應付這個誠心不想讓他離開的堯總,“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堯總。”
堯芮用小指和食指扣住高腳杯,將其餘的手指指向不遠處的藤椅:“酒我請,小傅總能不能賞臉聊聊?”
“免了。”傅光躍直言,“我來找我愛人的,工作的事工作的時候再談,其餘的事,我們也沒什麼好談的。”
“愛人?”堯芮也朝人群裡看去,似乎在尋找著符合這個身份的存在。
忽然,在海灘的一角傳來“嘭”的一聲,眾人循聲看去,只見一A一O在舞池裡見了血,oga的手上握著一截酒瓶,碎裂的玻璃劃傷了他的手,一股鮮紅的血從掌背上凸起的青色血管裡泵出,在手上的玻璃頂端凝結成血滴落在了沙灘上。
而另外那個alpha更加狼狽,剛剛的酒瓶似乎就碎在他的腦袋上,此刻酒水混著血從傷口裡流下,狼狽的他捂著頭望向oga,眼裡的情愫晦暗不明,總歸不是什麼不解和無辜。
Alpha傅光躍不認識,但oga……正是林橡雨。
傅光躍像一陣風一樣快步走了過去,握住林橡雨的手腕,硬生生掰開他的手指奪下了沾滿血的酒瓶,又抽出隨身的絲帕幫他緊急包紮。
他柔聲問:“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動手了?”
堯芮姍姍來遲,走到狼狽的alpha身邊,將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橡雨的氣息是亂的,像是氣急了:“傅光躍,我跟你介紹一下吧,你面前這位就是我那個殺千刀的前男友,你今天還真是來著了。我都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見到他。我還以為他早死了。”
傅光躍睨了一眼這位久仰大名的畫家,看到他身邊的堯總,問道:“你的人?”
堯總微微頷首,主動退步說:“這就是您未婚夫啊,真是漂亮的oga。對不住,我先帶我的人去處理一下傷口,處理好了再帶他上門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