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橡雨打斷了他的話:“我聽到了,不是沒機會,也不是不行。我就問一句,傅光躍你配不配合?”
“好。”傅光躍也妥協了,“我們試試。”
見他這麼說,林橡雨緊繃的身體這才軟下來,撲向他的身體,雙手環住脖子,將腦袋埋在了他的頸間。
“你都由著我那麼多次了,就最後再由著我一次吧,最後一次。”
第二天天亮時,傅光躍率先甦醒過來,他下意識地將手伸向身邊的oga,像三年裡的每一個早晨一樣。
三年裡,為了刺激林橡雨的腺體功能恢覆,傅光躍謹遵醫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對林橡雨釋放資訊素。大部分時候林橡雨是不抗拒的,會在他的懷裡沈沈地睡去,那時候的他是幸福的,覺得懷裡抱著的不單單是一個人,而是自己的全世界。但有時候,因為某些藥物的副作用,林橡雨在接收他的資訊素後會變得暴躁易怒,驚恐不安,會下意識地在他懷裡掙扎著,用手指撓他的身體。Oga的指甲很脆弱,大力的抓撓過後會變得鮮血淋漓,又因為凝血功能太差,血很難止住。在醫生的醫囑裡,偶爾的排斥是正常的,他只需要繼續釋放資訊素就行,然而,理智告訴他不能停下,可感性讓他無法無視林橡雨的痛苦。於是,他停下來了,但在幾分鐘後,回過神的林橡雨卻乞求他:“不要停,求求你了,我沒有時間了。”後來,傅光躍就再也沒有擅自停止過資訊素釋放。
想到這裡,傅光躍有些自責,他總是忘記林橡雨為了能有一個孩子付出了多少努力。
“瑞寧,瑞寧?”
床的另一半一片冰冷,傅光躍驚出了一身冷汗,連忙起身把整個房間找了一遍也沒見到人。連忙給林橡雨打了電話想確認他是不是離島了。
電話剛撥出去幾秒鐘對面便接了,比oga的聲音更早傳進alpha耳朵裡的是海浪聲。他彼時站在陽臺上,目之所及就是大海,真假的海浪聲交匯在一起,給他帶來了難得的心安。
“在外邊看海?”
“嗯。”電話那頭抱怨,“新換的那個藥副作用有點大,白天很困,晚上又睡不著的,你問拉赫蘭能不能給我換一種行不行?”
“好,我等會兒就給他打電話。”傅光躍向海邊看去,沒有看到林橡雨,“沒吃早飯吧?我給你帶過去?”
林橡雨一陣見血戳穿了他:“想來找我就直說,我在你能看到的那塊大礁石上。”
“一會兒見。”傅光躍笑著將視線再度投向海灘,能模糊地看見一塊黑色的大礁石上有一個模糊的人影很像林橡雨。
他先給酒店前臺打電話訂了兩份早餐,又在去餐廳的時候順便給拉赫蘭打了電話問能不能給林橡雨換藥,得到拉赫蘭肯定的答覆後,猶豫兩秒又問了一句:“你昨天晚上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他生孩子真的沒問題嗎?”
“生孩子沒有不損傷身體的。”拉赫蘭的語氣平靜如水,不存在對患者的關懷,只有公事公辦的陳述,“不管男人女人,beta還是oga,健康狀態怎麼樣,生孩子會帶來多大的損傷都是不確定的,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一定會有損傷。”
“我知道了。”傅光躍沒有多問。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跟餐廳的工作人員拿了早餐便朝海灘走去。剛認識拉赫蘭的時候他就發現這個oga醫生非常抗拒生育這件事情,在知道林橡雨曾經引產過一個孩子又流過一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對他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剛踏上海灘,他又收到了拉赫蘭的訊息。
——不好意思,傅老闆。剛剛語氣有點衝了。你的顧慮是合理的,他身體條件太差了,能不能懷上,能不能保下來,能不能父子平安我都保證不了。當然,這些話都是站在老闆你的角度,但如果站在他的角度,我還是會尊重他的想法,這幾年我跟他聊過,他對親情的執念太深了,對有個孩子這件事簡直到了病態的地步,我嘗試過開導他,但效果你也看見了。我從來沒見過那麼拗的oga。
傅光躍回了個“好”,按滅了手機,踏著金色的沙子朝那塊林橡雨坐著的礁石走去。
海邊的太陽漸漸升起來了,陽光給海水鍍上了一層金,礁石上的oga背對著人群,海風把他金色的頭髮吹氣,顯露出一條晃眼的紅瑪瑙耳墜。
傅光躍重新扯出笑,正準備向前,忽然發現一個不速之客也在朝那塊礁石走去。
是邢甘燕。
傅光躍發誓自己絕對沒有認錯,除了那個陰魂不散的alpha不會有人頂著一頭繃帶出現在沙灘上。
他提著早餐,一個飛踢就把邢甘燕踢倒在了沙灘上。
“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