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擊掌
兩人回到雲城時,滿城的銀杏又黃了,正如他們剛認識的那個秋天。
剛進市區,林橡雨就降下了車窗,將攝像機的鏡頭對準了外邊的銀杏樹抓拍了一張秋景。他扭身把照片展示給傅光躍,得意地問他:“怎麼樣?”
藝術方面,傅光躍仍是那個木頭,看了半天也就憋出一句:“好看。”
“無聊的alpha。”林橡雨皺著眉頭,連頭都懶得抬了,“還得去找我的小春紀,跟你這種alpha聊天好累啊。”
這種話傅光躍也不是第一次聽了,以前聽還會羨慕甚至嫉妒聞春紀,現在只會平靜地告訴林橡雨:“他昨天去俄羅斯找景頤肆了。”
“哼。”林橡雨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又一次降下車窗將鏡頭對準了外邊的景色。哢嚓一聲按下快門,再扭過身時便開始止不住地咳。他把相機放到一邊,飛快地抽了張紙巾捂住了嘴,不一會兒淚花也出來了。
“怎麼好好的開始咳嗽了?”傅光躍緊張起來,拿了瓶水擰開候在一旁。
林橡雨的咳嗽好了些,拿過水又灌了一口,水還沒嚥下去又開始咳,想強行喝下去的水也咳了出來。手忙腳亂了五分鐘,林橡雨的咳嗽才真正結束,開始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水。
“空氣有點差,早知道戴個口罩了。”
傅光躍看向車窗外,肉眼看來,外邊的空氣質量還不錯,但林橡雨的呼吸道自從火災過後就很敏感,對空氣質量的敏感程度比最精密的機器還高。
車窗被緊緊關住再也沒開啟,林橡雨緩過來後又重新拿起了自己的相機低頭看了幾張照片,忽然很無奈地將頭向後仰去。
傅光躍好奇他是看到了什麼才這副表情,拿過相機一看,大片的銀杏樹下,有一個熟悉的人染著一頭紅毛從一個會所裡出來,放大一看,那人面上帶著紅,走路的姿勢也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喝醉了。
“唐金宇?”
“嗯。”林橡雨的嘴微微張開,徐徐地朝外邊吐著氣,“煩死了,一天到晚不務正業……不知道媽媽知道了會有多難過。”
林橡雨說過,唐家的事情他不願意管,但到頭來他也只能對唐越鴻狠下心。唐越鴻利用他,作賤他,放逐他,但唐煢蕊和唐金宇沒有。唐煢蕊是個彆扭的姑娘,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她對自己態度差只是想讓他離開唐家不要蹚這趟渾水。而唐金宇,那年他在那個邊陲小城等死時是他去把自己拉了回來,他原以為那件事是唐越鴻讓唐金宇去做的,還是去年唐煢蕊說漏了嘴他才知道,那是唐金宇自己的主意。而唐金宇究竟是抱著什麼心思救他,他不敢細想。而就算不論這件事,唐金宇作為林嘉宜的親生兒子,是該他照顧的。
傅光躍提議說:“改天把他送到國外唸書吧?”
“得了吧,把老鼠送進米缸?”林橡雨訥訥說著,“國內還好,就算再怎麼玩也就是那些事,送到國外,到時候再碰那些不該碰的,那我真的沒臉去見我媽媽了。”
這些事傅光躍不敢多說什麼,大多數時候只在林橡雨向他尋求幫助的時候施以援手。
“你找人去嚇嚇他吧。”林橡雨說,“讓他吃點苦頭也行。”
“得令。”
傅光躍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給尚臻發了訊息,把林橡雨的意思傳達過去,而後便當起了甩手掌櫃。
回雲城的第二天,林橡雨就一個人跑了趟醫院。他是故意的,專門挑了傅光躍要到集團開會脫不開身的時候,為的就是報喜不報憂。
傅光躍答應了和他試試完全標記,但他們在東南亞一起待了半個月,那傢伙就像是故意裝蒜一樣隻字不提,他主動提了就裝累,總之就是像一個無能的alpha一樣。他知道傅光躍心底還是有些不願意的,但也懷疑自己的身體還有什麼問題。在國外治病三年,拉赫蘭大部分的話都只說給傅光躍,再由傅光躍轉達。以他對傅光躍的瞭解,這個alpha絕對是藏著事情的。
在國外,林橡雨沒辦法,但回了國內,他很清楚腿長在自己身上。
他去生殖科熟練地取了提前掛的號,見了醫生,開了單子做了檢查,又將一沓報告帶到了醫生面前。在路上他也自己翻了幾下,大概看出了點端倪,只感嘆傅光躍這個傢伙的嘴巴還真嚴實。
醫生調出了林橡雨的電子醫療檔案,掃了一眼病史,又掃了一眼檢查報告,兩秒鐘後突然瞪大了眼睛,看林橡雨的眼神也肅然起敬。
林橡雨帶著淡淡的微笑回應著這個眼神:“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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