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光躍頷首,“那就先退燒吧,其餘的事情以後再說。也麻煩你把事情保密。我不想他白高興一場。”
離開醫院的辦公室,傅光躍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安安靜靜坐了十分鐘才敢進門面對林橡雨。林橡雨還睡著,大概因為身體不太舒服睡著了也不安慰,眉頭一直皺著,手也無意識地抓緊了被子。
“他醒來過嗎?”傅光躍問護士。
得到否定的答覆後,傅光躍便讓護士離開了。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仰頭看懸在高架上的輸液瓶,不由地對它產生了膽怯。
噩夢明明已經結束很久了,在看見相似的場景時依舊會想起在移植倉裡的日子。
萬幸,在黃昏降臨時,林橡雨的體溫終於恢覆了正常,安穩地睡了一晚上後再醒來,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還主動要求要吃東西。
在一口口喝著傅光躍喂到他嘴邊的粥的間隙,林橡雨問道:“什麼時候去紐西蘭?”
傅光躍被問住了,搪塞說:“再等等吧,等你身體再好一點兒,你剛剛退燒,到處跑來跑去萬一又燒起來了怎麼辦?”
“哦。”林橡雨落寞地垂下了眼。
傅光躍問他:“你很想去紐西蘭嗎?”
林橡雨輕輕搖頭:“我無所謂去哪裡,你不是很想去嗎?怪我身體不爭氣,好端端的又病了。”
“別有心理負擔。”傅光躍將粥喂到了oga的嘴邊,“我也不是很想去。我就是覺得雲城的冬天太冷了,怕你不喜歡。”
“這樣啊,那我不想去了。”林橡雨朝他眨著眼睛,“我還有事情想做。”
“什麼事?”
“春紀邀請我一起排他的新戲,我答應他了,如果你不是特別想去紐西蘭的話就等我把事情忙完了再去唄?”
見傅光躍沒有立即表態,林橡雨將語氣放得更軟更像撒嬌了。
“你還在想什麼啊?我脖子上還有你的標記呢,我能跑到天涯海角都跑不出你的手掌心呀。”
傅光躍拗不過,也不確定林橡雨短時間內能不能承受長途旅行就順勢答應了:“好,你們忙,我給你們做後勤。”
林橡雨是個很乖的病人,對於退燒後三天都不能出院這件事沒有任何的異議,只跟傅光躍討了畫板和畫具,大部分時候都靠在病床上畫畫,至於畫的是什麼,傅光躍完全看不出來,好奇問了對方只說“保密”。
生活表面歲月靜好,傅光躍的心裡卻時刻都在經歷著驚濤駭浪。這麼多天來他都在思考要不要把懷孕的事情告訴林橡雨,如果要告訴,又要用怎樣的方法。他不明白,對於林橡雨來說這就是一個好訊息,可究竟是什麼樣的原因讓他失去了告知好訊息的勇氣?
紙終究包不住火,他不說,林橡雨的身體先有了反應。孕反是在一個早上突然出現的,在喝了一口海鮮粥後,林橡雨將胃裡所有的東西都吐了出來,僅僅三分鐘不到,整個人像是要休克了一樣。
傅光躍急忙按鈴叫了醫生,而林橡雨則無力地躺在了病床上,眼睛只剩兩條縫隙,那一點瞳仁卻反射出駭人的光,直擊他的心頭。
幾乎是瞬間,他明白自己早就被看穿了。
他嘗試著去握林橡雨的手,得到的是拒絕。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oga氣若游絲地問。
傅光躍不敢回答,只能沈重點頭。
林橡雨笑出了聲,不知道是因為得償所願的高興還是因為嘲笑面前這個二流騙子騙術的拙劣。
“傅光躍,你可以瞞我任何事情,但這件事瞞不住我,他在我肚子裡,我不是第一次有孩子了,我甚至能比你們都早確定他的存在。我就不明白了,這種事情你瞞著我做什麼?是他的情況不好,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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