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他這個情況沒有標記他的alpha不行啊,再沒有契合的資訊素,大人孩子都得出事。”
王嫻毓實話實說,說自己只是房東,也不知道去哪裡找林橡雨的alpha。
當初那個拒絕林橡雨入住的房東害怕的就是現在這種情況,但王嫻毓不是別人,她先是林橡雨的朋友才是房東,害怕麻煩,但也不能因為麻煩就讓朋友無家可歸。
林橡雨在病房裡躺了十多個小時才醒過來,睜開眼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摸肚子,感受到凸起依舊他才放鬆下來。
“姐……謝謝你啊。”
“不謝,應該的。”王嫻毓幫他把床升起一點,問道,“要不要喝點水,吃點東西也成,但你這兒離不了人,我叫外賣。”
“沒事兒,我不餓。”林橡雨空洞的眼神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鐘,忽然笑著跟她道別,“姐,這段時間打擾你了,等會兒我就走了,要是有人來找你就說沒見過我。”
還想逃。
王嫻毓垂下了嘴角:“照理說,這是你的私事姐不能多說什麼,但你聽姐一句勸,別到處跑了,醫生剛剛可跟我說了,你這身體經不起折騰,要再沒有那位的資訊素,你我不好說,你肚子裡那個可就真完蛋了。他好不容易長那麼大,你忍心啊。”
“說什麼忍不忍心的……”林橡雨的聲音很輕,很容易就逸散在風裡,“姐,一直到現在,我才後悔成一個oga,怎麼逃都逃不掉。”
王嫻毓不理解:“標記前就該想好。”
又問他:“我多嘴問一句,你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要鬧到現在這副樣子?”
林橡雨低著頭,雙手交疊放在腹上:“為什麼呢……”
再三糾結,林橡雨把這些年發生的事情都說給了王嫻毓,從白血病開始到宋安的事情敗露,他決定離開。
林橡雨說:“我得不到自由,喪失了對自己身體的知情權,我認了。但我不能接受他們瞞著我,為我做那些不光彩的事情。一開始認識他們的時候就是因為覺得他們跟那些草菅人命的特權階級不一樣才想跟他們交朋友,沒想到,最後是我自己把他們逼成了我最討厭的樣子。”
“姐,我真覺得自己就是個災星,盡會拖累人。一開始是我媽媽,後來是我的alpha和朋友,現在還要麻煩你。”
“誒,別亂說。”王嫻毓在林橡雨的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小孩聽著呢,聽到爸爸這麼說自己肯定不高興。”
林橡雨的拇指上下摩挲著腹上的弧度,依舊止不住地嘆氣:“姐,我連他也對不起,快六個月大的孩子只有這麼一點,他連動都比其他還是要晚,也沒什麼力氣,我就連一個好身體也給不了他。”
王嫻毓沒有孩子,卻不妨礙他共情林橡雨,尤其是受激素影響,他有現在的想法並不奇怪。
“別瞎想,他好好的呢,可能孩子天生就不愛動。”
王嫻毓還想再找些話安慰他,忽然聽見外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林橡雨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她也不禁走近門邊去看外邊的情況。
不等她貼近門邊,病房的門便從外邊被推開,alpha風塵僕僕地站在門邊,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握著門把手防止這扇門再關上。
Alpha沒有給王嫻毓任何一個眼神,從推開門他的眼睛就落在病床上的人。
“瑞寧……”
煙城距離雲城並不近,沒有直達的飛機,如果走高速的話,那幾乎是從林橡雨的醫療檔案剛更新他就趕了過來。
王嫻毓自認為自己是外人,只靜悄悄地退到一邊,不想插足這場重逢。
“別過來。”林橡雨冷冰冰地拒絕著那個alpha的靠近,“你如果過來……我就死給你看。”
王嫻毓覺得心驚,不知道這兩個人為什麼會到拿死威脅對方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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