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光躍沒回答,快步走出了茶室,踏上擺渡車很快到了停車場,上車往醫院趕去。聞春紀剛剛的電話裡說了,林橡雨在急診,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孩也被他帶到了醫院。
車子從傅家大宅開出,一路疾行到了醫院,在醫院門口他看見了邢甘燕,也不管對方是抱著什麼目的來的這裡,他上去就是一拳。
“你!”邢甘燕瞪著他。
“我警告過你,離林橡雨遠一點,但你現在在幹什麼?”傅光躍緊緊地揪著對方的衣領警告說,“管好你的女兒,否則這個雲城我讓你一分鐘都待不下去。”
邢甘燕一聽反而笑出了聲:“訊息挺靈通啊,小傅總。行啊,我可以答應你管好我家荔枝,永遠都不讓他和小雨見面,但你覺得小雨會不會同意?”
傅光躍嫌惡地閉上了眼,將邢甘燕丟到了一邊。
是了,他很清楚,林橡雨把孩子看得比任何人都重要,當年能為了一個沒出生的胚胎接著留在爛泥一樣的畫家身邊,何況是一個會說話會跑會喊爸爸的女孩。至於更可怕的事情,他想到了卻又不敢細想。
傅光躍先邢甘燕一步到了急診,在搶救室門口看見了聞春紀和那個叫荔枝的女孩。那女孩只有四五歲的樣子,圓臉,扎著兩條黑又長的辮子,仔細看來確實和邢甘燕有幾分像。她懵懂地跟在聞春紀身後,對於他的到來則充滿了膽怯。
“怎麼樣了?”他顧不得那個女孩,只問聞春紀關於林橡雨的事情,“醫生怎麼說?”
聞春紀面露苦色:“還在搶救室裡,醫生說了這個月份肯定是儘量保,要是宮縮抑制不住就只能生了送保溫箱。”
傅光躍斬釘截鐵地說:“那就剖出來送保溫箱。”
“你瘋了吧?”聞春紀提醒他,“你知不知道這個週數的孩子剖出來會有多少後遺症?有多大的可能性救不回來了?要是出了什麼事瑞寧跟你拼命!怪不得瑞寧不信任你,防著你!傅光躍,你特麼活該!”
傅光躍閉了嘴,在他身後,邢甘燕姍姍來遲,喊了一聲“荔枝”,被聞春紀握著手的女孩就向他飛奔過去,鑽進了他的懷裡。
“爹地!”
傅光躍和聞春紀就那麼直楞楞地看著他們那副父子相依為命的模樣,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拐賣小女孩的大惡人。
“喂。”聞春紀小聲問道,“那個就是瑞寧的前任啊?我怎麼看他有點眼熟?”
傅光躍想了想,解釋說:“當過一段時間模特,你是不是看過他拍的照片?”
聞春紀想了想,點頭:“應該是了,也只可能這樣。”
邢甘燕接到了女兒二話不說就要走,傅光躍和聞春紀也不攔著他,目送他帶著孩子匆匆離開。當他離開後兩人心中的憂愁才湧上心頭。
聞春紀抬頭問傅光躍:“怎麼辦?那個女孩子?瑞寧已經知道了,醒來了肯定要問孩子在哪兒,不讓他見他肯定不依,讓他見,現在這個狀況,這個身份……”
相比聞春紀的擔心,傅光躍卻在想別的事情:“我調查過邢甘燕,沒聽說他有個女兒。”
“那是你的人辦事不力。”聞春紀抱怨說,“那女孩跟邢甘燕長得那麼像,百分之八十是他的女兒,倒是跟瑞寧不像。”
聞春紀這話提醒了傅光躍,讓他連忙給安插在傅家的人打了個電話,直接了當地讓他去收集那女孩的DNA資訊。
電話剛結束,手術室的燈便滅了,緊接著一個穿著手術服的醫生便親自出來跟他們解釋說:“宮縮暫時止住了,但後邊一定不能再受刺激了,現在的狀況就是能多保一天是一天,小孩本來就因為資訊素缺失發育得不好,太早出來危險。”
傅光躍想問一句,如果現在剖了會不會對大人好些,但話到嘴邊又被聞春紀瞪了回去。
很快,林橡雨被推出了手術室,推進了病房,為了提供足夠的資訊素安撫,傅光躍成了那個陪床的幸運兒。
林橡雨的一隻手上插著留置針,另一隻手被傅光躍握在了手裡。手幾乎沒有了血色,也不剩什麼溫度,傅光躍廢了很多力氣也沒能將其捂熱。
這樣安靜的時候,傅光躍又不免去想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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